颜鲁公祠

胡舜举 · 宋代 · 律诗

立庙本来皆可纪,凛然英烈殆天启。
年垂八十官太师,平生所欠惟死尔。
分甘一死鸿毛轻,举世俗子何用嗔。
谁知我公本不死,眉间生气犹峥嵘。
堂堂十老皆人杰,逢辰遇合稷与契。
俨然玉立配我公,忠义文章两奇绝。
我来摩挲读丰碑,扛鼎笔力犹精奇。
定应神物常护持,劲直千载垂良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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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英烈立庙本就值得后世铭记,那股凛然的英雄气概几乎像是上天赋予的禀赋。
年近八十岁还官拜太师,一生持守节义,唯一未完成的事就是舍生取义。
甘愿赴死把生命看得比鸿毛还轻,世上那些庸常之人又何必妄加非议。
谁能想到颜公的精神从来没有消亡,眉宇间的浩然正气至今仍显得昂扬不凡。
祠中配享的十位先贤全是人中豪杰,生逢明主际遇如同上古贤臣稷与契。
他们仪态端方如玉树般立在颜公侧畔,忠义品格与文章才华两样都堪称绝世。
我来到祠中摩挲着碑上的文字,那力能扛鼎的书法笔力至今仍精妙奇绝。
想来定然有神灵长久护持着这些遗迹,刚劲正直的品格传承千年,为后世留下了绝佳的典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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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颜鲁公即唐代名臣、书法家颜真卿,因封鲁郡公得名,后世以忠烈著称。
  • 殆天启几乎像是上天所开启赋予的。殆,几乎。
  • 年垂八十指颜真卿前往叛将李希烈营中招降时,已年近八十,最终被李希烈杀害,以身殉国。垂,将近。
  • 鸿毛轻语出司马迁《报任安书》“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这里指颜真卿甘愿赴死,把个人生死看得极淡。
  • 峥嵘原指山势高峻,这里形容气度昂扬不凡。
  • 稷与契上古时期的两位贤良贤臣,分别是周族和商族的始祖,代指功勋卓著的栋梁之臣。
  • 扛鼎笔力形容颜真卿的书法笔力雄浑厚重,有举起大鼎的千钧之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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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怀古诗以赞颂忠义为主线,层层递进,毫无空泛议论的弊病。开篇直接点出立庙纪念英烈的合理性,紧接着紧扣颜真卿晚年殉国的核心事迹,将他舍生取义的抉择从世俗的生死评判中超拔出来,升华出“公本不死”的核心立意,跳出了普通怀古诗吊唁逝者的俗套。

全诗风格刚健朴厚,和颜真卿本人的人格气质、书法风格高度契合,后半部分由赞颂颜公延伸到祠中配享的一众先贤,再落到摩挲丰碑的实景描写,最后以“劲直千载垂良规”收束,将个体的忠义品格拓展为跨越千年的精神典范,情感真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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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胡舜举任职地方期间,拜谒祭祀唐代名臣颜真卿的祠堂时所作。

颜真卿封鲁郡公,世称颜鲁公,他不仅是开宗立派的大书法家,更是安史之乱中举义平叛、最终以身殉国的忠义典范,后世多地为其立祠祭祀,胡舜举瞻仰祠堂遗迹后心有所感,写下这首咏怀赞颂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