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桑

采桑畏日高,不待春眠足。
攀条有余态,那矜貌如玉。
千金岂不赠,五马空踯躅。
何以变真性,幽篁雪中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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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桑女子害怕太阳越升越高耽误劳作,连春日里的酣眠都没睡够就早早起身。
她攀着桑枝采摘桑叶的姿态灵动绰约,哪里需要刻意矜夸自己容貌美如白玉。
权贵难道不想用千金厚礼将她聘娶?最终也只能望着她的身影车马徘徊空自踌躇。
要如何才能保有这份不染尘俗的真性?就像深林中的青竹,在大雪之中依然苍翠浓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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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春眠足春日里睡眠充足,指春日困倦时的酣眠。
  • 攀条攀援桑树的枝条,这里代指采桑的劳作动作。
  • 五马古代太守级别的官员出行乘坐五匹马拉的车,这里代指达官显贵。
  • 踯躅驻足徘徊,停留不前的样子。
  • 幽篁幽深的竹林,篁是竹子的别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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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化用《陌上桑》秦罗敷拒斥太守的经典典故,却完全不落俗套,没有铺叙完整的故事线,以极简的笔触就勾勒出采桑女勤劳、灵秀、不慕荣华的鲜活形象。

全诗前两句写劳作日常,不着意美化人物,却将采桑女的质朴本色托出;中间两句暗合拒贵的传统母题,没有写激烈的对抗,只以权贵的徒劳反衬人物心志的坚定。

最后一句以雪中幽竹的比兴收束,将人物不染尘俗的高洁真性具象化,把对理想人格的期许完全投射在采桑女的形象之上,质朴的语言里藏着劲健的风骨,是唐代短篇咏人诗中极有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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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彦远生平仅在《全唐诗》中有零星记载,为唐代中晚期诗人,存世诗作仅此一首。

当时文坛多有以汉乐府《陌上桑》罗敷拒贵为母题的创作,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叙事的窠臼,不再铺陈完整情节,转而以咏叹的方式赞美底层劳动者高洁不移的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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