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华山寺寓居十首 其七

王之望 · 宋代

羊乳茎犹嫩，猪牙叶未残。
呼童聊小摘，为尔得加餐。
仗马卑三品，山雌慕一箪。
朝来食指动，苦菜入春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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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乳草的茎还鲜嫩，猪牙菜的叶片尚未凋残。
我呼唤童仆暂且随手采摘一些，为你添上几道新鲜的菜蔬佐餐。
宫廷立仗的骏马身居三品高位却形同虚设，山野的雉鸟反倒向往一箪粗食的自在。
今早起来我忽然食指大动，刚采的苦菜就被盛进了春日的食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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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羊乳即羊乳草，也叫四叶参，是山间常见的可食用野菜。
  • 猪牙即猪牙菜，学名猪牙花，春日生于山野，嫩叶可食用。
  • 仗马指皇宫仪仗里的立仗马，唐代制度规定立仗马可享受三品官的食料待遇，终日闭口无声便可坐享俸禄。
  • 山雌山野中的雌雉，代指隐居山野的禽鸟，此处喻指安于清贫的隐士。
  • 一箪一竹筐饭，代指极为简单的粗劣饭食，出自《论语》“一箪食，一瓢饮”的典故。
  • 食指动古人认为食指忽然跳动是即将吃到美味的预兆。
  • 春盘古代春日的传统食俗，将新采的春蔬装入盘中食用，迎接新春到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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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山野野菜入题，全无士大夫常见的堆砌辞藻的习气，开篇两句直接描摹春日山间两种野菜的鲜活状态，充满了质朴的生活气息。

中间两联巧用对比，将身居高位却毫无自由的宫廷仗马，和安于清贫的山野禽鸟相对举，直接点出了诗人鄙弃官场束缚、向往自在山居的价值取向。

收尾两句以食指动、春盘收束全诗，把寻常的山居饮食写得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清淡的字句背后是诗人脱离宦海之后松弛自适的心境，言浅而意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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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王之望晚年脱离官场冗务，旅居龙华山寺闲居，将山居日常见闻与所思所感陆续写成十首五言短律，此为第七首。

诗人彼时卸下政务重担，终日与山野风物相伴，对寻常山间蔬食生出了前所未有的亲切感，也借日常饮食的细节寄寓了自己看淡功名利禄的人生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