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华山寺寓居十首·其十

水乡经月雨,潮海暮春天。
芒种嗟无日,来牟失有年。
人多逢菜色,村或断炊烟。
谁谓山中乐,忧来百虑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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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乡之地整月都在降雨,暮春时节海潮涨起水势浩茫。
芒种已至却苦无晴日耕作,麦类作物眼看就要歉收荒年。
路上的百姓大多面带饥色,不少村落甚至断了生火的炊烟。
谁说隐居山中就自有乐事,忧思袭来百种愁绪煎熬心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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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芒种二十四节气之一,此时正是农业耕种最繁忙的时节,若缺晴日便会严重影响作物收成。
  • 来牟古时对大小麦的统称,这里泛指越冬的麦类作物。
  • 菜色指人因长期饥饿、营养不良而脸色发青发黄的样子,是饥民的典型特征。
  • 百虑煎无数关乎民生的愁思忧虑在心中交杂煎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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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少见的直面灾荒民生的现实主义作品,全无当时诗坛常见的山林闲适习气,格调沉挚厚重。

全诗前两联先铺陈天时反常的灾异景象:连月淫雨,潮汛大涨,直接耽误了芒种的农时,从根源上预示了灾荒的到来,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却已透出沉甸甸的不祥预感。颈联两句笔锋直接落到民间现实,用“逢菜色”“断炊烟”两个极具冲击力的白描细节,刻画出灾年之中乡村十室九空的凄惨图景,字字平实却力重千钧。尾联一反历来写山居之乐的俗套,直抒士大夫心忧天下的情怀,将个人的山居闲居状态和百姓的苦难绑定,使得全诗的格局远超一般写景抒怀的诗作,有着穿透时空的现实主义温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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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官员、诗人王之望旅居龙华山寺时所作,属于组诗《龙华山寺寓居十首》的最后一篇。

当时浙东沿海一带暮春时节连降暴雨,引发大面积涝灾,误了芒种农时,导致民间粮食歉收,民生困顿。诗人心系民瘼,亲眼目睹灾年惨状,写下这首直面现实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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