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曾二丈仲成 其三

患难余生二十年,一身孤苦百忧缠。
文章昔谓古可到,踪迹今为人所怜。
憔悴形容勋业镜,归依空寂祖师禅。
不孤虽有山公在,恐逐龙舒下九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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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经离乱患难之后侥幸存活了二十年,孤苦无依的我被百般愁绪层层缠绕。
从前我自认写文章能够追及古人的至高境界,如今漂泊失意的行迹反倒被旁人怜悯。
容颜日渐憔悴,映照功业的明镜早已蒙尘,只能皈依空寂的佛门修习祖师禅法。
虽说如今有山公这样的贤达赏识我不至于孤立无援,却恐怕要追随龙舒的先贤一同沉埋九泉之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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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丈“丈”是宋代对年长男性长辈的尊称,“二”是曾仲成的排行。
  • 踪迹这里指诗人漂泊失意的行迹、处境。
  • 勋业镜古人常以镜自照,检视自身功业成就,此处指诗人早已无心于仕途功业。
  • 祖师禅佛教禅宗初祖达摩一脉传承的正统禅法,是禅宗最核心的修习法门。
  • 山公原指晋代名士山简,此处代指赏识、关照自己的贤达长辈曾仲成。
  • 龙舒古地名,即宋代的舒州,今安徽舒城一带,是当时很多失意文人埋骨寄迹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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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风格沉郁顿挫,完全以真情实感驱动字句,没有丝毫雕琢痕迹。

全诗从半生患难的遭际起笔,先叙自身孤苦愁闷的处境,再转写年少时的文才抱负与如今失意落魄的强烈反差,最后落到壮志消磨、只能寄身禅门,即便有知己赏识也自觉时日无多的悲慨,层层递进,把南宋中后期失意士大夫的典型心境描摹得入木三分。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挚厚重,没有刻意的怨怼之语,却满溢着历经沧桑之后的悲凉况味,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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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王之望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属于投赠长辈曾仲成的三首组诗中的第三首。

王之望一生历仕高宗、孝宗两朝,曾参与隆兴年间的宋金和议,仕途几经起落,晚年困顿失意,饱经人世忧患,这首诗正是他在穷愁潦倒之际,向知己长辈倾诉生平遭际的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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