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其一

春意枝间忽暗惊,乘风作阵去纵横。
苍苔可忍欺香骨,粉蝶无端乱舞英。
有恨应羞霜月照,钟情犹赖晚风轻。
梦回一夜频搔首,肠断空阶骤雨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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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上酝酿的春意忽然暗自受惊,梅花便乘着风势成阵成片,纵横飘飞四散。
苍苔怎忍心欺侮梅花芬芳的冰肌玉骨,粉蝶却毫无来由地绕着飘落的花瓣乱舞翻飞。
满怀幽恨的落梅应当羞于被寒月冷光照见,它对尘世的眷恋深情,尚且依托着晚风的轻拂。
从睡梦中醒来我整夜频频搔首难安,空寂的台阶上骤然而落的雨声,听得人肝肠寸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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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香骨指梅花芬芳高洁的枝干与花瓣,常用来喻指梅花不染尘俗的高洁品性。
  • 无端没有来由,无缘无故。
  • 搔首以手挠头,形容人心中愁闷、思绪纷乱的情态。
  • 空阶空寂无人的台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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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以拟人化手法写落梅,将无生命的落花赋予了完整的人格情绪,既写尽了梅花飘落时的动态情态,又处处暗合作者的身世感怀。

全诗没有停留在描摹落花形态的层面,而是将“苍苔欺香骨”“羞对霜月”“钟情晚风”等意象层层铺展,把落梅被摧折的幽恨、对尘世的眷恋写得细腻动人,末句以空阶骤雨收束,将物的悲境与人的愁怀完全融为一体,余味悠长,是南宋咏物诗中托物言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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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诗人王之望的咏梅组诗《落梅》十首中的第一篇。

王之望历仕南宋高宗、孝宗两朝,一生辗转宦途,曾参与宋金和议相关事务,晚年多有闲居吟咏之作。南宋文人素来爱以咏梅寄托高洁品格,这组落梅诗便是他见春深梅落,触景生情写下的咏物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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