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居二室号书痴禅悦各成一诗 书痴

枕溪曲室巧涵虚,黄卷旁罗恣卷舒。
单族未应惭四姓,寸阴端合竞三余。
麟毛不具羞文虎,狸骨空传尚墨猪。
坐穴藜床逢掖事,那知新有鹤头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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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溪水的幽深小屋巧妙地涵纳虚空意趣,泛黄的典籍在四周罗列,任由我随意翻展收舒。
我这单薄的家族门第不必惭对世家四姓,每一寸光阴都理应当效仿古人争用三余之时。
没有麒麟般的文采皮毛愧对号称文虎的先贤,学书法只得到狸骨的俗传,尚且自嘲是笔画臃肿的墨猪拙笔。
我在藜床上坐穿床穴苦读的儒生旧事,哪里料想如今忽然收到了朝廷征召的鹤头诏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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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涵虚容纳虚空,指狭小的书室却能涵纳天地间的无穷意趣。
  • 黄卷指古籍书籍,古时纸张多用黄蘖染制以防虫蛀,故称黄卷。
  • 三余三国学者董遇提出的读书三余,即冬为岁之余、夜为日之余、阴雨为时之余,泛指一切可以利用的空余时间。
  • 文虎代指文采斐然、学识渊博的饱学之士。
  • 墨猪古代书法术语,指笔画丰肥臃肿的拙劣书法,这里是作者自谦书法功力不足。
  • 藜床用藜草编织的简陋坐床,代指清贫苦读的隐居生活。
  • 鹤头书古代写在鹤头形木简上的官方诏书,这里代指朝廷的征召文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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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书斋诗通篇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将宋代文人嗜书如命的“书痴”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首联先写书室环境,曲室临溪,典籍罗列,尽显作者坐拥书城、不问俗事的惬意状态。颔联写珍惜寸阴苦读的志趣,不以门第低微为憾,只愿争分夺秒利用所有空余时间治学,是历代读书人惜时传统的生动体现。颈联以文虎、墨猪的典故自嘲,尽显宋代文人的风趣与坦诚,没有半点矫饰。尾联笔锋一转,写自己早已安于清贫苦读的生涯,根本无心仕进征召,将全诗不慕荣利、以书为乐的主旨推向高潮。整首诗语言质朴,用典贴切,是宋代书斋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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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葛立方的晚年作品。葛立方为宋高宗绍兴年间进士,官至吏部侍郎,后来因得罪权贵被罢官,退居吴兴乡间。

他本身是南宋著名的藏书家,藏书逾数万卷,罢官后不问政事,专意著述,将自己居所的两间小室分别命名为“书痴”与“禅悦”,各赋诗一首明志,这首就是题写在书痴室壁上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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