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效·医国

破纽绝络兮民不支,不了兰藏兮举世无医。
病在腠兮废汤熨,未至血脉兮乃施针石。
布指于位兮息至不知,阴阳倒置兮寒凉逆施。
内实兮饵之桂附,中干兮反投消以蠹。
天生卢扁兮授术上池,跻民寿兮至期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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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纲纪崩断瓦解百姓困顿难支,医道精髓无人通晓全天下都找不到良医。
病尚在肌肤表层却废弃汤药热敷,还没侵入血脉就贸然施用针石猛剂。
诊脉按到相应位置却探不到脉象虚实,阴阳关系完全颠倒寒热治法错乱施行。
体内有实症反而给人服用温补的桂附,中气本就亏虚反倒下用消伐之剂蛀空身体。
上天降下神医扁鹊从上天那里习得秘术,带领民众走向安康长寿直到百岁之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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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破纽绝络纽、络本指绳结网络,这里比喻国家纲纪法度崩断瓦解。
  • 兰藏即兰台秘藏的医典,这里代指医道的核心精义。
  • 腠中医指肌肤的纹理,是病症初起尚浅的部位。
  • 汤熨中医的两种轻症疗法,汤指汤药,熨指热敷。
  • 针石古代用来刺治重症的金属针与石针,多用于深入经脉的病症。
  • 卢扁即春秋时期名医扁鹊,因为家在卢国,所以又称卢扁。
  • 上池传说中上天赐予的神水,扁鹊饮上池水之后就能透视人体脏腑,这里代指神授的高超医术。
  • 期颐古代指百岁高寿,这里代指太平安康的长寿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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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以医喻政的比兴手法,没有一句直接议论朝政,却把南宋时期的治国弊病描摹得入木三分。

诗人从病理推演到政理,层层铺陈庸医误人的种种表现:轻症用猛药、虚症用伐剂,完全违背施治规律,暗讽当时当政者不顾国家实际情况胡乱施政的荒唐行径。全诗最后陡然一转,呼唤能医国的良臣出世,把苍生带向太平长寿的境界,在批判的底色上亮出了自己的政治理想,骚体的句式铿锵有力,情感沉郁恳切,是宋代喻理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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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骚体诗作于南宋孝宗隆兴年间,是葛立方退居吴兴之后所作的《九效》组诗的末篇。

当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朝政积弊丛生,葛立方素来关注时政,有感于当轴者治国举措失当,就效仿屈原《九歌》的体制,创作了这组以喻治道的作品,《医国》一篇专门借医术比喻治国的核心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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