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效·君臣

葛立方 · 宋代

虎啸兮风生,龙举兮云从。
弹角兮应角,鼓宫兮应宫。
有熊兮重华,风后兮皋繇。
世卓兮眇眇,矩矱兮可寻。
申椒兮杜蘅,揭车兮留夷。
捋芽兮撷条,芳菲菲兮满堂。
梓人兮善工,赤箓兮重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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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长啸啊,平地风生,飞龙腾起啊,彩云相从。
弹动角音啊,角声相应,敲响宫音啊,宫声共鸣。
先有圣君有熊,后有贤君重华,辅臣有风后,还有贤相皋繇。
时代辽远啊,邈不可及,前代圣王的法度,依然清晰可寻。
有芳香的申椒,还有洁净的杜蘅,还有揭车,还有留夷。
采摘新芽啊,捋下嫩条,芬芳馥郁啊,飘满满堂。
巧匠梓人善于做工,天赐符命啊,国运重得昌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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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熊指上古圣君黄帝,黄帝的部落号有熊氏。
  • 重华指上古贤君虞舜,舜的号为重华。
  • 风后、皋繇风后是黄帝时期的贤臣,皋繇也作皋陶,是舜时期的贤明名臣,二人都是上古贤臣的代表。
  • 矩矱原意是尺度,引申为规矩、法度,指上古圣贤留下的治国规范。
  • 申椒、杜蘅、揭车、留夷都是古代常见的香草,楚辞以来的文学传统中,常用来比喻品行高洁的贤臣。
  • 梓人古代对木工、巧匠的称呼,这里比喻善于选拔任用人才的君主。
  • 赤箓本指道教中上天授予的符命,这里代指王朝正统天命,寓意国运绵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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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骚体诗继承了楚辞香草美人的比兴传统,说理清晰,寄意深远,开篇就极具气势。

开头“虎啸风生,龙举云从”化用古代“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的哲理,开宗明义点出君臣相得的核心主旨:物类尚且因同类相感呼应,君臣自然应当志同道合,相辅相成,起笔自然又极具感染力。

随后作者回溯上古圣君贤臣的往事,说明从古至今,治国离不开明君良臣的配合,前代圣贤留下的治国法度,依然值得后世遵循。之后沿用香草比贤臣的传统,以采摘满堂香草比喻招揽天下贤才,满朝贤臣盈庭,自然家国芬芳。

最后以巧匠善工、天命重昌作结,点明主旨:君主如同巧匠,善于任用贤才,就能让国运重新昌盛,全诗说理不生硬,比兴贴切,深得楚辞骚体的神韵,也寄寓了作者对南宋王朝振兴国势的殷切期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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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立方是南宋初期著名诗人、文论家,《九效》是他模仿屈原楚辞骚体创作的一组寄意说理的作品,《君臣》是这组诗的开篇篇章。

葛立方一生经历两宋之交的战乱,仕途屡经起伏,亲眼目睹南宋初年国势衰颓,有感于国家振兴需要明君贤臣相知相得,因此创作这组作品,阐发自己对治国用人、君臣关系的政治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