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内兄余聘可三首其三

陈棣 · 宋代

去去松茔路，愁闻薤露诗。
齐眉乖妇约，华发重亲悲。
被酒清狂后，论文慷慨时。
伤心栖止地，无复见形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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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步走向通往松间坟茔的道路，满心哀愁不忍听闻那送葬的薤露挽歌。
往日举案齐眉的夫妻相守约定已然落空，满头白发的双亲更是承受着丧子的深悲。
还记得你当初醉酒之后疏狂放浪的模样，和我们谈论文章时意气慷慨的旧日时光。
如今来到你曾经居住停留的地方，再也见不到你生前的音容形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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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茔建在松树林间的坟茔，古代墓地多植松柏，后世常以松茔代指坟墓。
薤露诗古代著名的挽歌，相传为齐国隐士所作，因歌词有“薤上露，何易晞”之句，后世常以薤露代指送葬的哀歌。
齐眉即举案齐眉，原指东汉梁鸿与其妻孟光相敬如宾的典故，这里代指夫妻相守的约定。
被酒中酒，指饮酒之后带有醉意的状态。
栖止地指逝者生前居住、停留过的地方。
形仪指人的身形仪表，即生前的音容样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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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情感沉挚，章法层层递进，完全以真情驱动文辞，没有刻意的藻饰雕琢。

首联从赴丧前往墓地的行程写起，开篇就渲染出满路悲愁的哀恸氛围，颔联从逝者的家庭视角落笔，点出他早逝留下的夫妻离散、双亲白头送黑发人的双重悲痛，将个人的死亡悲剧延伸到至亲的痛苦之上。颈联转而回溯往日二人交游的鲜活场景，醉酒疏狂、论事慷慨的旧时光越是清晰，当下物是人非的落差就越是刺人。尾联收束到眼前实景，诗人站在旧居之中再也见不到故人身影，所有的追思都落到空茫的失落感中，余味悠长，将悼念之情推向顶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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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诗人陈棣的诗文集《蒙隐集》，是诗人为悼念亡故的内兄余聘可所作的组诗第三首。

内兄即诗人妻子的兄长，余聘可壮年早逝，陈棣作为至亲，既痛惜亲友生命早陨，也追念二人多年来诗文交游的深厚情谊，接连写下三首挽诗，尽数抒发心中的悲恸与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