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处士吴德载二首其二

陈棣 · 宋代

范蠡操赢日，相如病渴时。
瓶罂虽屡罄，砭剂已难施。
薤露鸰原惨，松茔鴈序悲。
更嗟垂白叟，泣送宁馨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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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如春秋范蠡那般才智富余生计丰足，又似汉代司马相如晚年饱受消渴病痛缠身。
家中盛酒的瓦器屡屡空竭生活清贫，治病的药石已经用尽再也无法挽回性命。
挽歌响起兄弟同悲满门惨怛，去往松间墓地的路上兄弟次第哀恸不已。
更可叹那白发垂老的长者，哭着送别你这样品貌出众的佳子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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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士古代对有德才却隐居不仕的在野士人的尊称。
操赢本指掌握富余资财，此处也喻指才智富余、能力出众。
相如病渴指汉代文学家司马相如患有消渴病，后世常以此代指文人患病。
瓶罂屡罄瓶和罂都是盛物的瓦器，罄指空竭，此处形容家资清贫、生计困窘。
砭剂古代以砭石刺穴的疗法和药石，代指各类治病的医药手段。
薤露古代著名挽歌之名，后世多用来代指哀悼逝者的丧歌。
鸰原出自《诗经·小雅》相关篇目，后世代指兄弟之间的深厚情谊。
松茔栽种着松树的墓地，是古代对坟茔的雅称。
宁馨儿晋宋时期的常用语，用来夸赞品貌出众的优秀子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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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用典绵密贴切，全无俗套挽诗的浮泛应酬之气，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开篇以范蠡、司马相如两个典故对举，既点出逝者才名出众的生平特质，又暗合他晚年贫病交加的人生境遇，暗含对其才高命蹇、未得施展抱负的深切惋惜。

颈联连用多个与丧亡、亲情相关的典故，层层渲染出丧礼之上兄弟同悲、满门哀恸的惨烈氛围，把生死离别的痛感铺陈得十分饱满。

尾联以垂暮白发的长者哭送佳子弟的强烈反差场景收束，将人伦之中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极致悲恸刻画得入木三分，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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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宋代陈棣的《蒙隐集》，是诗人为悼念终身未仕的友人吴德载所作的两首挽诗中的第二首。

吴德载品行高洁、才名出众却一生隐居不仕，与陈棣交谊深厚，他的离世让诗人倍感痛惜，于是接连创作两首挽诗寄寓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