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搦歌

双蝶护花飞,老女怨春暮。
扑蝶金粉销,折花颜色故。
窗中声唧唧,雨泣至天曙。
问婆许嫁女,莫要择门户。
愿得不单栖,任他流浪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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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双的蝴蝶绕着花丛翩飞,迟暮的女子伤怨春光将尽。
扑蝶之时蝶翅金粉尽数脱落,攀折花枝后花朵的明艳也很快消褪。
窗内传来细碎的唧唧声响,女子的泣声伴着冷雨直落到天明。
恳请婆母准许自己出嫁,千万不要刻意挑选门第高低。
只盼望能找到伴侣不再独居,哪怕跟着他四处漂泊流浪也心甘情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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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捉搦歌古乐府《梁鼓角横吹曲》的曲调名,本为北方民间流行的情歌,“捉搦”原意为戏耍逗弄,这类作品多描摹民间男女的婚恋相关生活场景。
  • 金粉此处指蝴蝶翅膀表面附着的金黄色鳞粉。
  • 唧唧形容女子低低啜泣的细碎声响。
  • 门户指家庭的门第等级、社会地位与家境贫富。
  • 单栖独自独居,指没有伴侣的孤居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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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继承了汉魏乐府“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的创作传统,通篇用白描手法,没有堆砌文人诗常用的冷僻典故,语言质朴直白,完全贴合民间乐府的鲜活质感。

开篇以双蝶惜花、春暮花残的意象起兴,用蝶飞花落的暮春景致烘托出女子青春将逝的焦虑感,为后文的直白诉求做足情绪铺垫。后半段女子直接向婆母陈情,完全打破了传统礼教中要求女子含蓄内敛的表达规范,喊出了不重门第、只求相伴的婚恋宣言,将普通底层女性对真挚情感的渴望刻画得极具冲击力,也暗含了作者对当时世俗婚恋中门第偏见的温和批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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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搦歌》本是南北朝时期北方民间流传的乐府横吹曲辞,内容多写民间男女的婚恋诉求,风格质朴直白,充满世俗生活气息。

姚宽作为南宋初期的文人,沿用这一古乐府旧题创作此诗,跳出了宋代主流诗坛偏重典雅说理的创作惯性,以贴近民间的叙事口吻,刻画普通大龄女子冲破门第偏见、追求自主婚姻的强烈愿望,是宋代文人拟乐府中贴近民情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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