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

姚宽 · 宋代

苹叶烟深，荷花露湿。
碧芦红蓼秋风急。
采菱渡口日将沉，飞鸿楼上人空立。
彩凤难双，红绡暗泣。
回纹未剪吴刀涩。
梦云归处不留踪，厌厌一夜凉蟾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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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萍叶片笼罩在深深烟霭里，荷花沾着湿润的露滴。
碧绿芦苇衬着艳红蓼草，萧瑟秋风吹得分外急促。
采菱渡口太阳就要西沉，飞鸿楼上佳人空自伫立。
彩凤难以比翼双飞，红绡巾上暗暗洒下泪滴。
回文锦书尚未剪裁，吴地精钢打就的剪刀也钝涩难用。
梦魂里的云影归去后不留踪迹，恹恹一整夜清冷月光照进房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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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苹叶浮萍的叶片。
  • 红蓼生长在水边的草本植物，秋季开淡红色花，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秋日水景意象。
  • 飞鸿楼泛指思妇眺等候远人归来的楼阁，因古人盼飞鸿传书寄讯，故称。
  • 回纹即回文锦，典出东晋苏蕙织回文锦寄给远方丈夫窦滔的典故，此处指要寄给爱人的书信。
  • 吴刀吴地出产的精良剪刀，古时吴地以制作精良刀剪闻名。
  • 厌厌通“恹恹”，形容精神不振、愁闷无聊的样子。
  • 凉蟾指清冷的月亮，古代传说月中有蟾蜍，故以此代指月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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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典型的融情入景的闺怨之作，开篇先勾勒出秋日水乡的凄清画面，烟深露湿，秋风急吹，萧瑟清冷的秋景已经烘托出思妇内心的孤寂怅惘，为全词定下了哀婉的基调。

接着写人物活动：渡口日沉，楼上空立，将思妇终日盼望爱人归来却始终不见人影的失落感描摹得细腻传神，情景浑然一体。下片转入心理刻画，“彩凤难双”直接点出生离死别、不得相聚的现状，“红绡暗泣”写尽思妇不敢放声悲哭、只能暗自垂泪的凄苦，“回纹未剪吴刀涩”更是细节神来之笔，欲剪锦寄书却剪刀钝涩，其实是思妇心绪纷乱、万语千言不知从何说起的暗喻，婉曲动人。

结尾两句收束全词，连梦中相逢都留不住爱人的踪迹，整夜清冷月光照入空房，将思念的愁苦推向极致，意境清冷悠远，情韵绵绵，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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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宽是南宋初年著名史学家、词人，存世词作仅五首，这首《踏莎行》是其代言体闺怨词的代表作。

这类词作多以闺中思妇为抒情主体，抒写思妇思念远方爱人不得相见的孤寂愁思，是古典诗词中闺怨题材的经典作品，创作具体背景已不可详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