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鸡行

大鸡角角号秋田,小鸡啾啾随后先。
喧鸣得意啄遗黍,四顾无人惊复聚。
青天闪倏片影落,饥鸢搏取填空嗉。
纷纷散乱入荆棘,老父应门叫无力。
鸢飞突去何遒疾,大鸡还呼小鸡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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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鸡在秋日的田野里角角鸣叫,小鸡啾啾地叫着跟在它身前身后。
它们喧闹着得意地啄食田里遗留的谷粒,四下张望不见人影,受惊之后又重新聚到一处。
青天之上忽然有一片黑影迅疾落下,饥饿的老鹰扑过来抓住猎物,填进自己空空的嗉囊。
鸡群纷纷散乱逃进荆棘丛里,看护的老农夫连声呼喊,却根本无力阻拦。
老鹰迅猛地突飞而去,速度何等迅疾,脱险之后的大鸡还在呼唤躲起来的小鸡出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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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角鸡鸣的拟声词,模拟大鸡粗重的鸣叫声。
  • 啾啾小鸡细碎的鸣叫声。
  • 遗黍收割后遗留在田地里的黍米谷粒。
  • 闪倏形容动作极为迅疾,一闪而过的样子。
  • 饥鸢饥饿的老鹰,鸢是一种性情凶猛的猛禽,常以小型鸟兽为食。
  • 嗉嗉囊,鸟类食道下部用来暂时储存食物的囊状器官。
  • 遒疾强劲迅疾,用来形容猛禽飞行速度极快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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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纯然白描的叙事手法,完整记录了一场猛禽搏鸡的全过程,脉络清晰,画面冲击力极强。

全诗没有直接点明褒贬评判,却通过鸡群从安逸觅食到遇袭惊散再到劫后重逢的跌宕遭遇,暗喻了动荡时代里底层民众随时可能遭遇横祸的生存处境,以小见大,寄托了诗人对弱小者的深切同情。

结尾老鹰飞去之后大鸡呼小鸡的细节,笔锋一转,在混乱惊悚的氛围之后留下一丝温情的余韵,让整首诗的情感层次变得更加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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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文人姚宽创作的讽喻叙事诗,属于新乐府题材的禽鸟纪事作品。

姚宽身处南北宋交替的动荡时期,社会底层弱肉强食的现象屡见不鲜,诗人目睹乡野间猛禽搏鸡的真实场景,有感而发创作此诗,暗含对现实不公的映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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