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夜雨

瘴海远黏天,山城入暝烟。
春潮生蛤晕,夜雨长蜗涎。
灯几花时落,风帘客未眠。
平生怀此地,今夕意茫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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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海的浓重雾气远远和天际黏连在一起,山城中早早便融入了黄昏的烟霭之中。
春潮涌动催生了海蛤壳上晕润的纹路,连绵夜雨淅沥,墙上蜗牛爬过的涎迹也渐渐变长。
摆灯的小几上灯花时不时簌簌掉落,帘外风声不断,旅居的客人始终难以入眠。
我平生素来就对这片地方心怀向往,可如今身处此地的今夜,心绪反倒茫然无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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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瘴海原指南方多瘴气的近海区域,此处代指天台附近近海雾气浓重的海面。
  • 暝烟黄昏时分四处弥漫的朦胧烟霭。
  • 蛤晕海蛤壳上天然的晕状纹路,古人认为春潮涌动时,蛤壳的纹路会变得格外润泽清晰。
  • 蜗涎蜗牛爬行时分泌留下的黏液痕迹,阴雨天蜗牛活动频繁,墙面上随处可见这类痕迹。
  • 灯几摆放照明灯盏的小型案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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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细密的感官描写见长,开篇先从大处落笔,勾勒出海天相接、山城笼烟的阔大而朦胧的雨夜背景,瞬间将读者拉入幽寂潮润的氛围之中。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选取春潮、蛤晕、夜雨、蜗涎、灯花、风帘等极具浙东山城雨夜特色的细碎意象,将视觉、触觉的感受融为一体,以极细腻的笔触铺陈出雨夜的静谧感,暗合客子深夜辗转无眠的状态。

尾联笔锋一转跳出景物描写直抒胸臆,平生向往之地,今夜却反倒生出茫然之意,将羁旅的漂泊感、理想与现实的微妙落差不着痕迹地托出,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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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南宋文人姚宽的代表性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西溪集》中。

姚宽曾在浙东天台一带任职游历,诗作便创作于他旅居天台山城的春日雨夜,彼时江南春汛连绵,诗人独在异乡为客,触眼前幽寂之景生怅惘之情,便写下了这首情景交融的羁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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