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夜啼

许志仁 · 宋代

碧烟障楼天欲暮，飞乌夜集芜城戍。
云外毕逋衔尾来，月明腷膊同枝语。
楼中有人辍机杼，玉笙怨咽凝江雾。
惆怅幽凄夜未阑，桂树秋风兰叶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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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碧的烟霭笼罩着城楼天色将晚，归乌在夜幕降临时聚集在芜城的戍楼边。
云外成群的乌鸦首尾相连结伴飞来，月光下它们扑腾着翅膀在同一枝桠上私语。
楼中的女子停下了正在操作的织机，玉笙吹出的幽怨曲调仿佛和江雾凝在一起。
满心惆怅凄清长夜还没有过半，秋风拂过桂树兰叶上沾满了冷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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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芜城古城名，即扬州，南朝宋鲍照曾作《芜城赋》描摹其经战乱后荒芜残破的景象，后世常以芜城代指历经兵燹的扬州城。
  • 毕逋乌鸦的古称，古代诗文常用该词代指乌鸦。
  • 腷膊象声词，这里形容乌鸦扇动翅膀的声响。
  • 辍机杼停下织布机。辍意为停止，机杼是古代织布的工具。
  • 夜未阑夜色还没有到尽头。阑意为尽、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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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归乌意象贯穿全篇，开篇从黄昏城楼的大景落笔，烟霭沉沉、暮色四合的氛围，先为全诗奠定了凄清怅惘的基调。

诗人用笔极具层次感，先写归乌从云外成群飞来的动态，再写月下群乌在枝间私语的细节，视听结合，将乌夜的场景描摹得鲜活可感，自然引出楼中停织、吹笙怀人的思妇形象。

全诗没有直白宣泄情绪，而是将乱世的漂泊之悲、相思的幽怨之情，全部融入秋夜的江雾、桂风、兰露等凄冷意象之中，情景浑然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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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夜啼》本为南朝乐府清商曲辞旧题，古辞多叙写离别相思、羁旅愁怀，后世文人多有拟作。

这首诗是两宋之交诗人许志仁的作品，诗人行经曾饱经战乱的芜城（即扬州），目睹黄昏归乌的凄清景象，有感于乱世中民生流离、思妇空闺的现实，创作了这首寄寓深婉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