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季伦金谷园

石氏遗文在,凄凉见故园。
轻风思奏乐,衰草忆行轩。
舞榭苍苔掩,歌台落叶繁。
断云归旧壑,流水咽新源。
曲沼残烟敛,丛篁宿鸟喧。
唯余池上月,犹似对金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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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崇当年留下的文字尚存,满目凄凉中我见到了这座旧时名园。
拂过的轻风仿佛还能让人想起当年园内奏乐的声响,衰败的荒草间依稀能忆起昔日车马往来的仪仗。
昔日的舞楼早已被苍苔掩埋,曾经的歌台之上如今堆满了厚厚的落叶。
残断的云朵飘回旧日的山壑,潺潺流水在新的源头发出幽咽的声响。
曲折的池沼上残余的雾霭渐渐散去,丛生的竹林里归巢的宿鸟正喧闹啼鸣。
只剩下池面上方的一轮明月,还像当年那样,照着举着金樽宴饮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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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季伦即西晋时期的石崇,字季伦,以豪富奢靡著称,金谷园是他耗费巨资修建的私人园林。
  • 行轩古时贵族所乘的有屏障的华丽车马,代指当年金谷园往来的贵客仪仗。
  • 舞榭古代园林中供人跳舞演艺的高台式楼榭建筑。
  • 丛篁丛生的连片竹林。
  • 金尊即金樽,用黄金装饰的珍贵酒器,这里代指当年金谷园彻夜宴饮的繁华场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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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通篇采用今昔对照的写法,不直接直白评判石崇当年的奢华,全部依托眼前的荒寒景物展开描写,情感克制而意蕴深沉。

诗人将听觉、视觉意象深度融合,从苍苔掩舞榭、落叶覆歌台的实景,延伸到轻风里仿佛残留的乐声、衰草中依稀浮现的车马,虚实相生,把昔盛今衰的沧桑感层层铺展,没有刻意的夸张却极具画面冲击力。末尾两句以池月不改的永恒意象,反衬人世繁华的短暂易逝,余味悠长,不着一字议论却将怀古的怅惘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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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季伦即西晋巨富石崇,金谷园是他在洛阳城郊修建的豪华别墅,当年石崇常于此邀约名士宴饮赋诗,极尽奢华,后石崇因卷入政治斗争被杀,金谷园也日渐荒废,成为后世文人凭吊咏史的经典意象。

本诗作者许尧佐是唐代贞元年间进士,为中唐时期知名文人,他途经洛阳金谷园旧址,目睹昔日繁华名园如今只剩满目荒残,心生古今兴亡之慨,于是写下这首咏怀古迹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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