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十八首 其三

释师体 · 宋代

涂灰抹土添光彩,社舞村歌笑己躬。
堪笑当年呆得好,百无一解诉心空。
星拱北,水朝东,月落千江体一同。
能向海门深处辊,行船谁怕打头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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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尘俗烟火之中反倒能平添别样自性光彩,乡间的俗舞村歌都足以让自身怡然自适。
可笑当年那般痴顽懵懂,百事不通反而能让本心归于空明无挂碍的境界。
群星都拱卫着北极星,江河尽数向东奔流,明月映照千江,月影的本体却始终是同一个。
倘若能在海门浪涛深处自在往来翻滚,行船之人又怎会惧怕迎面吹来的顶头狂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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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又作偈、偈陀,是禅僧用于阐发禅理的韵文诗体,多为通俗韵语,用来开示修行者。
  • 己躬自身、自己。
  • 心空禅门术语,指本心破除所有执念,达到空明无挂碍的境界。
  • 星拱北出自《论语》“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此处指群星环绕北极星的自然规律,暗合禅理万法归宗的旨趣。
  • 本指车轮滚动,此处引申为在浪涛中自在往来、毫无滞碍的状态。
  • 打头风行船时迎面吹来的顶头逆风,此处比喻修行路上遇到的种种魔障、磨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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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而是以日常化的意象传递深刻的禅理,开篇便破斥了修行者刻意远离尘俗、故作清高的偏执,点明真正的禅心不必脱离世俗生活,混迹尘劳同样可以彰显自性光明。

后两句以星拱北辰、水向东流、月映千江三个常见的自然意象,巧妙点出万法归一、本体无差的禅家核心义理,最后以行船破浪的譬喻作结,传递出明心见性之后,便可以在世间任何境遇里自在逍遥、无所畏惧的超脱境界,全诗说理通透又充满动感,毫无枯寂的禅门偈颂常见的生硬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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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师体所作的组诗《偈颂十八首》中的第三篇,属于禅宗开示徒众的禅门诗偈。

南宋时期禅风大盛,禅僧常以通俗的诗偈形式传递禅理,破除学人对文字义理的执着,引导修行者明心见性,这首诗正是释师体日常上堂开示时所作的禅门法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