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四首 其一四

释师体 · 宋代

斫头沥血摩诃演,挂肚悬肠萨怛多。
恶口小家无尽藏,更将何法度娑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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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被砍头流血也不改初心的高僧摩诃演,哪怕肚肠被悬挂也舍身求法的萨怛多。
如今那些逞口舌之利的浅陋之辈把禅门奥义当作私产秘藏,又要拿什么法度来救度这娑婆世间的众生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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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摩诃演禅宗典故中的高僧,传说他为护持禅法,即便被斫头沥血也始终不改求法初心。
  • 萨怛多即萨埵太子,传为文殊菩萨前世,流传有舍身饲虎、不惜生命求法的典故,诗中“挂肚悬肠”即指代他舍身的壮举。
  • 无尽藏佛教术语,原指佛法义理广大无穷、取用不竭,此处反讽禅门末流将禅法秘藏私占、当作谋取名利的私产。
  • 娑婆佛教概念,指众生所处的现实世间,意为众生安于忍受诸多烦恼缺憾的世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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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一反多数颂古作品绕路说禅的含蓄风格,前两句直接拈出佛教史上两位为法捐躯的代表性人物,以极端惨烈的舍身意象,凸显出古代禅者为求真理不惜舍弃生命的刚猛道心。

后两句笔锋陡转,以强烈的反差批判了宋代禅林的乱象:不少所谓禅者既无舍身求法的发心,又喜好逞口舌之利、固守狭隘门户之见,将原本大公无私的禅法秘为私产,诗人由此发出“更将何法度娑婆”的质问,满含对禅门堕落的痛心与忧思,禅意冷峻,批判力度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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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师体的禅门颂古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中,是其《颂古十四首》组诗的最后一篇。

颂古是宋代禅林极为流行的文体,禅僧通过吟咏古代禅宗公案寄寓自身的禅学见解,这首诗正是针对当时禅门末流的乱象所作的批判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