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首 其八

释师体 · 宋代

着脚孤危草不生,没栖泊处等闲行。
临风阔却噇空口,断送浑家入火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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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足在孤高危绝、寸草不生的禅境之中,没有安身停留的处所也能从容自在前行。
迎着风张大只会空谈空理的嘴巴,索性带领所有同修一同直入修行的火坑淬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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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着脚落脚、立足,这里指修行者的心境安住之处。
  • 孤危这里指禅门修行中断绝一切凡情妄念、无任何依凭的孤绝境界。
  • 没栖泊处没有可以停留安身的地方,喻指修行不能执守任何一处空理或现成境界。
  • 噇空口噇本义为无节制地吃喝,这里指只会空谈禅理、没有实际修证的空谈习气。
  • 浑家禅宗语境里指全体、所有同参修行的同道,并非世俗意义上的妻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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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了常规诗文的温婉审美,以极为峻烈的机锋展现了临济宗“杀活自在”的凌厉宗风。

前两句描摹修行的至高境界:真正的修行人要彻底放下所有依凭,连寸草不生的孤危境界也不能执守,随缘任运,随处都能安然行止。后两句更是出人意表,非但不劝人趋吉避凶,反而要打破学人对“空理”的执着,宁可让执理废事的空谈者直入火坑淬炼,也不肯给人留下任何可以躲懒的安身之处,尽显禅门宗师剿除凡情妄见、不留一丝退路的施教作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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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师体是南宋临济宗著名禅僧,为大慧宗杲禅师的法嗣,平生所作诗文多为接引学人、阐扬禅理的禅偈。

《颂古十首》是他以禅宗历代流传的公案为底本创作的组诗,这首是组诗的第八首,属于典型的禅门机锋作品,专为勘验修行者的真实见地而作,完全跳出了世俗诗文的抒情范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