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九首·其二

释师体 · 宋代

肌骨当初赫赤穷,面皮今日厚千重。
撩头搭尾应更点,赢赛阇黎斋后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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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修行之时身无长物、彻骨贫寒,如今脸皮却厚了何止千层。
没头没尾敷衍应付寺院的报更仪式,比那斋饭过后才敲响的钟声还要拖沓迟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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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赫赤穷宋元时期民间俗语,指彻彻底底的贫穷,一无所有。
  • 撩头搭尾宋元俗语,指做事敷衍马虎、没头没尾,完全不着边际。
  • 更点古代夜间的计时单位,此处特指寺院里按更次敲击报时的仪式。
  • 阇黎也作阇梨,梵语音译,原意为德行高尚的高僧,此处泛指普通禅僧。
  • 斋后钟禅林清规要求斋饭前鸣钟召集僧众,斋后鸣钟属于违反常规的举动,宋元俗语常用来比喻行事拖沓、错过时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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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颂古庄重玄虚的套路,以极其俚俗诙谐的口语入诗,充满了禅门特有的“机锋”趣味。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反而用“面皮厚千重”“斋后钟”这类极具生活气息的调侃,讽刺了当时禅林里不少僧人不肯踏实修行、只会虚应故事混日子的弊病,看似粗鄙直白,实则暗含当头棒喝的教化深意,是宋代禅门俗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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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师体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为其《颂古二十九首》组诗中的第二首。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通俗诙谐的语言吟咏古代禅门公案寄寓禅理,用来接引启发参禅的学人,这首诗正是针对当时禅林不少僧人执着于表面形式、不肯真修实证的流弊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