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九首 其一○

释师体 · 宋代

饿鬼鞭死尸,仙人礼枯骨。
野犬吠荒丘,铁山空突兀。
六合群灵竞出头,不知何处为窠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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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鬼鞭打着死去的尸身,修道的仙人向枯朽的骨骸顶礼。
野狗在荒凉的坟丘旁吠叫,铁铸般的孤山徒然高高耸立。
天地之间万千生灵都争相出头逐妄,却不知哪里才是自己真正的安身归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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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饿鬼佛教六道轮回中饿鬼道的众生,此处代指沉沦妄念、不得解脱的凡夫。
  • 突兀高耸特出的样子。
  • 六合天地四方,代指整个宇宙世界。
  • 窠窟原指动物栖身的巢穴,此处为禅门常用语,代指众生本具的清净本性、安身立命的本来归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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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充满张力的反常意象构建出超现实的荒诞场景,完全跳脱了常规诗歌的抒情写景逻辑,是典型的禅宗玄理诗。

开篇两句写饿鬼鞭尸、仙人礼骨,都是违背世俗常识的怪异行为,意在点破凡俗之人对形骸的虚妄执着:众生往往将无价值的色身视作自我,终生为其奔波劳碌,与鞭尸礼骨的痴行并无二致。

后两句收束到世间众生的普遍状态,点出天地间所有人都在向外驰求、争名逐利,却遗忘了自家本有的清净本性,找不到灵魂的最终归宿,禅理通透而警醒,充满了接引众生的慈悲意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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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师体是南宋临济宗杨岐派的著名禅师,俗姓崔,号肯庵,为径山宗杲禅师的法嗣,平生所作禅偈多以浅白荒诞的意象破除学人迷执。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通俗韵文对古代禅门公案进行评唱阐发,这首诗是他所作二十九首禅理颂诗中的第十首,通篇以悖离世俗常识的意象,直指众生逐妄迷真的根本痴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