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公遡 · 宋代

层云挟雨来,四郊树木苍。
东风吹春促,尚带花药香。
年华不可驻,倏见夏日长。
近传陵陂麦,宿昔青已黄。
邻舍思煮饼,隔墙闻沸汤。
里胥忽在门,先当输官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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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乌云裹挟着春雨飘然而至,四野郊外的树木都染上了深青的苍色。
东风吹得春天的脚步格外匆促,空气中还残留着花草花药的清香。
美好的年华从来不肯稍作停留,转眼就发觉夏日的白昼已经渐长。
最近传来山陵坡地的麦子,往日还青绿的麦穗如今已经转黄。
邻家正想着要用新麦煮饼,隔着墙都能听见烧水煮食的沸汤声响。
不料乡里的差役突然登门,这些新麦首先要送去官仓缴纳赋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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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陵陂丘陵山坡处的田地。
  • 宿昔往昔、往日,这里指不久之前。
  • 里胥乡里的基层差役,负责催缴赋税、摊派徭役的小吏。
  • 输官仓缴纳赋税,将粮食送入官府的粮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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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麦收为核心线索,前半部分先铺写暮春入夏的时节流转景象,从春雨苍树到花香气暖,再到夏日渐长麦子成熟,笔调舒缓,充满了对时序推移的细腻感知,勾勒出一派平和的乡野暮春风光。

全诗前半段铺垫的闲适乡野氛围,与后四句急转直下的现实形成强烈反差,百姓刚要享受新麦收获的喜悦,就被上门催税的里胥打破全部期盼,诗人以近乎白描的客观记录,不动声色地揭露了南宋赋税制度对普通百姓的压榨,情感沉郁克制,极具现实主义的批判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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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晁公遡的现实主义诗作,创作于南宋中期蜀地乡村,当时宋金对峙,朝廷军费开支庞大,赋税征缴十分严苛,农民即便迎来麦收也很难独享劳动成果。

诗人长期在蜀地担任地方官职,熟悉乡村的民生百态,亲眼见到麦收时节百姓的辛劳与无奈,便写下这首完全贴近民间真实生活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