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厚和予墙字韵因用其韵记五月八日同饮池上之作

晁公遡 · 宋代

蜀人工词赋,作者司马扬。
其声中律吕,今有房中章。
顾尝评笔力,盖可补诗亡。
追思每叹息,浩歌徒慨慷。
虽无铜水池,想见金芝芳。
属此乐大予,徧之署清商。
是邦故俎豆,夫岂数乐浪。
能唱襄阳曲,不减大堤倡。
助我饮在泮,慙君并游梁。
临波揽芙蓉,翠叶以为觞。
酌酒满贮之,如挹白露光。
放杯且勿遽,更当谋乐方。
左右嗟未省,旁观犹堵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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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之人向来擅长创作辞赋,代表人物便是司马相如与扬雄。
他们的文辞声律完全契合音律规范,至今仍有相关乐章流传于世。
我曾品评这些前辈的笔力雄健,足可以弥补先秦诗教衰微的缺憾。
追思先贤事迹每每令人怅然叹息,长歌抒怀只空留满胸慷慨意气。
如今我们宴饮之处虽没有古时的铜水池,却仿佛能想见仙芝的馥郁芬芳。
恰逢此刻乐师演奏雅乐,遍奏清商曲调满座皆是悦耳声响。
这片蜀地本就是崇儒重道的礼仪之邦,哪里需要去称道遥远的乐浪郡。
友人能清唱襄阳古曲,技艺之高丝毫不减大堤的著名歌者。
你陪我在泮水之畔宴饮,我十分惭愧能与你一同游赏梁园胜景。
临近水波采摘水中的荷花,用翠绿的荷叶当做饮酒的酒杯。
斟满美酒贮存在荷叶之中,清莹的酒色如同盛下了白露的光润。
暂且不要急着放下酒杯,我们更要好好谋划接下来的游乐方式。
身边侍从都惊叹从未见过这般雅趣,围观的路人挤得像一堵厚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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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司马扬指蜀地两大辞赋名家司马相如与扬雄,二人都是汉代文学史上的标志性人物。
  • 律吕古代音律的统称,此处指文辞的声韵节奏符合音乐规范。
  • 房中章古代的民间乐章,汉代有《房中祠乐》,此处指代流传的古雅乐曲。
  • 清商清商乐,古代传统俗乐的一种,声调清越婉转。
  • 俎豆古代祭祀的礼器,此处代指崇礼重教的文化传统。
  • 乐浪汉代设在朝鲜半岛的郡名,此处用来代指偏远荒蛮的地域。
  • 大堤倡乐府《大堤曲》里的著名歌者,大堤是古代襄阳附近的繁华街巷。
  • 古代的酒器,此处泛指酒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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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文人次韵唱和诗,开篇并未直接切入宴饮场景,而是先从蜀地千年的辞赋传统落笔,追溯司马相如、扬雄的文学成就,既点明了地域文化底色,也暗合了两位唱和诗人的文人身份,立意高远不落俗套。

全诗用典繁密却毫无堆砌之感,从礼乐传统到地理掌故,从乐府旧曲到文人雅事,层层铺陈之后才落到池边宴饮的核心场景,以荷叶为觞、盛酒如贮白露的细节写得清新生动,将文人游赏的雅趣描摹得淋漓尽致。

末尾两句以旁观者挤成围墙的侧面描写收束,不直接写宴饮的热闹尽兴,却把这场雅集的新奇有趣烘托到了极点,余味悠长,尽显宋诗以俗为雅、以细节见性情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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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绍兴年间,当时晁公遡正宦游蜀地,与友人王伯厚交好,二人时常以诗文唱和。

此前晁公遡先作过一首以“墙”字为韵脚的诗作,王伯厚依韵作了和诗,晁公遡便复用原韵,记录下五月初八二人在池边雅集宴饮的全过程,留下了这幅生动的南宋文人游宴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