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绍祖刘文潜饮酒

晁公遡 · 宋代

刘子我所敬,未尝言嗫嚅。
李子我所畏,气豪才有余。
自昔得二子,重之比璠璵。
喜今至是邦,乃与二子具。
刘子忽告行,具舟下东吴。
念欲相挽留,佐我治文书。
天台望其来,交章满公车。
李子复继往,刺史亲题舆。
似云日延伫,正此州家须。
二子古益友,终岁可与居。
一朝舍我去,别泪湿襟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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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兄是我素来敬重的人,说话从来坦荡直率没有吞吞吐吐的习气。
李兄是我十分钦佩的人,气概豪迈过人,才干绰绰有余。
自从结识这两位贤才,我把他们看得比美玉还要贵重。
十分欣喜我来到这个地方任职,刚好能和两位贤士相聚共事。
刘兄忽然告诉我即将动身,已经备好船只要沿水路前往东吴。
我心里想要尽力把你挽留,留下来帮我一同处理公务文书。
天台那边盼着你到任,举荐你的奏章已经堆满了朝廷的公车官署。
紧接着李兄也要动身前往别处,当地刺史已经亲自下了聘书延揽贤才。
平日里你们总说想要多停留些时日,恰好如今本州正需要得力的人才。
你们二位都是古代所称的良师益友,一整年都值得和他们相伴共处。
哪一天你们忽然抛下我离去,离别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衣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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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嗫嚅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此处形容刘文潜为人坦荡直率。
  • 璠璵古代的两种名贵美玉,此处用来比喻二人品德才能出众。
  • 具舟准备好出行的船只。
  • 交章满公车指举荐贤才的奏章接连不断,堆满了朝廷负责接收文书的公车官署。
  • 题舆出自《后汉书》的典故,指地方长官亲自延揽、举荐贤才。
  • 延伫久立等待,此处指停留、滞留。
  • 襟裾衣襟和衣袖,代指身上的衣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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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摒弃了部分宋诗刻意用典、炫示才学的习气,以质朴直白的口语化语言直抒胸臆,将对两位友人的敬重、不舍之情层层铺展,真挚动人。

全诗从平日相交的深厚情谊写起,再转到二人即将先后离去的现实矛盾,最后以别泪沾衣的细节收束,情感层层递进,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将古代贤士同僚之间惺惺相惜的深厚情谊展现得淋漓尽致,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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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后期,晁公遡出任地方知州期间,他与同僚刘文潜、李绍祖二人志趣相投,共事期间彼此扶持,相处十分融洽。

不久后朝廷接连收到多地举荐二人的奏章,接连下旨征召二人赴别处任职,晁公遡特意设宴为二人饯行,酒酣之际不舍之情油然而生,便写下这首真挚的留别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