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永锡馈鹿

晁公遡 · 宋代

麋鹿爱丰草,群行鸣呦呦。
自谓山林逃,可免刀几忧。
于人亦何事,之死盖有由。
所入谅不深,竟为罗网求。
所以安期生,高举昆仑丘。
辍食为叹息,吾其将远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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麋鹿喜爱山野间丰茂的青草,成群结伴游走,发出呦呦的鸣叫声。
它们自以为逃进了山林深处,就可以免遭刀刃砧板的杀身祸患。
对人类而言它们本没有任何过错,最终走向死亡实在是另有缘由。
它们活动的范围想来本就远离人居,没想到最终还是被罗网捕获。
所以传说中的仙人安期生,才要高飞远举去往昆仑仙丘。
我停下手中的食事忍不住连声叹息,恐怕自己也要动身远游避世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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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呦呦鹿鸣叫的声音,典出《诗经·小雅·鹿鸣》“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 刀几刀刃与砧板,代指宰杀的工具,这里暗喻杀身之祸。
  • 罗网捕捉鸟兽的网,此处双关,暗喻人世的法网、名利场的羁束。
  • 安期生传说中的先秦仙人,相传他在东海卖药,寿逾千岁,是后世避世隐士常常追慕的对象。
  • 高举高飞远举,指远离尘俗、避世隐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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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兴托物的写法,以麋鹿的命运为核心线索层层铺展,情感表达沉郁厚重。

前半段先写麋鹿原本自在山野,自以为能躲开杀身之祸,却终究难逃被捕获的结局,暗喻在动荡的南宋初年,即便想要远离世俗纷争的士人,也很难躲开无处不在的无端祸事与权力羁束,对当时的现实暗寓讽刺。

末尾部分借用安期生的典故将情绪推向高潮,直接抒发了作者想要彻底远离尘嚣、远遁避世的强烈愿望,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言近旨远,寄托遥深,是宋代咏物言志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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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文人晁公遡的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嵩山集》中。

诗题中的师永锡名师璿,是作者在蜀地担任地方官期间结识的友人,某次友人将猎获的鹿赠送给作者,作者见物生情,借鹿的遭际抒发对乱世的感慨,写下这首托物言志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