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闲

晁公遡 · 宋代

四无市声身燕闲,更居高明益清安。
铜缾水冷碧井冻,冰浆饭香白雪寒。
味毋致和夏小正,仗当早归汉从官。
此身不愿奉朝请,但愿常甘藜藿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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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完全听不到市井的喧嚣之声,我身处安闲之中,又居于高敞明亮的居所,心境愈发清宁安泰。
铜瓶里的水浸得寒凉,碧绿的深井已然封冻,冰一般清润的餐食泛着香气,像白雪一样清冽爽寒。
品味至和的养生之道可参照《夏小正》的古训,我理当尽早辞官归隐,效仿汉代弃官归乡的贤良从官。
这一身我不愿去朝堂参与朝会请安,只希望能长久安于盛着粗食的藜藿餐盘,享受这份清贫的安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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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燕闲安闲闲适,没有俗事缠身的松弛状态。
  • 高明既指高敞明亮的居所,也指代高远明澈的心境。
  • 铜缾即铜瓶,古代用来盛水的铜制容器,“缾”是“瓶”的古异体字。
  • 夏小正中国现存最早的一部农事历书,记载上古时期的时令、养生、农事准则,此处代指古圣传下的平和安适的生活准则。
  • 奉朝请古代诸侯、官员定期参加朝会朝见天子的活动,代指出仕为官、供职朝堂。
  • 藜藿藜和藿都是粗劣的野菜,代指清贫的粗茶淡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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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闲居的日常状态,开篇先从环境落笔,以“无市声”三字直接隔断了世俗尘嚣的干扰,立刻营造出远离官场奔竞的清宁氛围。

诗中多处用典却毫无晦涩之感,无论是引用上古历书《夏小正》的养生准则,还是化用汉代官员弃官归隐的典故,都完全服务于诗人安闲自适的志趣表达,没有丝毫炫学的痕迹。

全诗的核心落点在最后两句的明志,将对朝堂仕宦的排斥和对清贫闲居的向往直接道出,语言质朴厚重,情感真挚自然,是宋代士大夫“不以仕进为荣,以闲居为乐”典型心态的真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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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晁公遡中年闲居时期的作品。晁公遡出身于宋代著名的文学世家澶渊晁氏,是北宋文学家晁补之的从曾孙,绍兴二十四年考中进士,曾官至地方知州。

他晚年厌倦官场奔竞应酬的俗态,退居乡野闲处,在远离市井尘嚣的居所中,有感于无俗事缠身的松弛状态,写下这首明志之作,直白抒发了自己不慕朝堂富贵、甘愿安守清贫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