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悦夫刘文潜坐上醉归作

晁公遡 · 宋代

将老尚逐食,相逢聊举觞。
贫非原宪病,酒发次公狂。
未至世臣国,先登君子堂。
谁能更拘束,短发已沧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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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将近老迈还在为生计奔走谋食,今日与老友相逢姑且举杯共饮。
清贫本就不是像原宪那样的贤士的人生缺憾,美酒下肚便催发出我如汉代狂士般的疏狂意气。
我还没来得及去往世代勋旧的封国,就先一步登上了诸位贤德君子的厅堂。
谁还愿意再受世俗礼法的拘束呢,我鬓边的短发早已生出浪迹沧浪的疏放之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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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逐食为了生计奔走谋食。
  • 举觞举杯饮酒,觞是古代的酒器。
  • 原宪孔子的弟子,春秋时期著名的安贫乐道的贤士,后世常用来代指清贫却坚守操守的人。
  • 次公汉代名士盖宽饶的字,他为人刚直,醉酒之后常放言疏狂,是后世文人常用的狂士典故。
  • 沧浪原指汉水的支流,古有《沧浪歌》,后世常用来代指避世隐居、不受世俗拘束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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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将诗人晚年的窘迫境遇与旷达心境融为一体。

开篇两句直陈自身处境,把为生计奔波的现实窘迫与老友相逢畅饮的快意并置,毫无酸腐的乞怜之气。中间两联对仗工整,连用原宪、次公两个典故,既表明自己安贫乐道的操守,又写出酒酣之后挣脱世俗束缚的疏狂意态,意蕴十分深厚。收尾两句直抒胸臆,喊出不愿受世俗规条拘束的心声,以短发沧浪的意象收束全诗,余味悠长,尽显宋代文人重气节、轻俗规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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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晁公遡的宴饮抒怀作品,晁公遡出身宋代著名的昭德晁氏文化家族,一生辗转各地仕宦,晚年生计颇为窘迫。

某次他赴友人李悦夫、刘文潜的宴席,酒酣尽兴之后乘兴写下这首诗作,抒发自己不被世俗羁绊的旷达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