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光禄

晁公遡 · 宋代 · 绝句

白头蔡光禄，不肯拜司徒。
满朝愕相视，盖是时所无。
负乘初莫责，循墙乃当诛。
古书若尽信，夫子实欺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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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的蔡光禄，坚决不肯屈身拜谒当朝司徒权贵。
满朝文武都惊愕地面面相觑，这般刚直的行径实在是当世罕有。
才德不配窃居高位的人从来不受追责，谦逊避嫌循墙行走的人反倒要被论罪诛杀。
如果古书上的记载全都可以当真，那孔夫子实在是欺骗了我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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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蔡光禄指古代曾任光禄勋的蔡姓刚直先贤，此处代指坚守气节、绝不屈从权贵的士大夫群体。
  • 司徒古代三公之一，地位极为尊崇，此处代指当朝手握大权的重臣权贵。
  • 负乘语出《周易·解卦》，指才德不足以匹配所处权位的人。
  • 循墙沿着墙根行走，是古代士大夫表示谦逊避让、不敢逾礼的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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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议论为诗，笔力刚直峭拔，完全没有宋初咏史诗的柔媚习气，将咏史与讽今的内核完全打通。

前四句先以白描手法勾勒出蔡光禄风骨凛然的形象，用满朝文武惊愕相顾的侧面描写，反衬出当时朝堂趋炎附势的风气之盛，更凸显出主人公不肯折腰的品格之难得。后四句以强烈的反差制造出极具冲击力的荒诞感，才德不配的人安然无恙，守礼谦逊的人却要被诛杀，最后以愤激的反语收束全诗，把对现实政治的批判推向顶峰，满纸都是诗人郁积的不平之气，批判力度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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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士大夫晁公遡创作的咏史讽喻作品，收录于五十四卷本《嵩山居士集》中，是诗人晚年闲居时期的代表性诗作。

当时南宋朝堂党争倾轧不断，不少士大夫为追逐权位放弃气节、阿附权贵，是非黑白完全颠倒，诗人借古事抒发对荒诞现实的强烈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