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

晁公遡 · 宋代 · 绝句

晴峡开寒祲，沧波逗远光。
年华已衰谢，春意尚微茫。
久污功曹掾，终慙谒者郎。
南方诚瘴疠，经月或无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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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峡谷驱散了冬日侵人的寒雾，青碧水波荡漾着远处洒落的日光。
年岁已步入暮晚渐渐走向衰谢，新春的意绪尚且隐约朦胧看不分明。
我长久屈身于功曹属官的下位，始终惭愧自己不配近侍郎官的清贵身份。
南方之地确实多湿热致病的瘴气，往往整月过去也未必会降下寒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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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祲冬日的寒气寒雾，“祲”原指阴阳二气生成的雾气，此处代指冬日侵人的阴冷之气。
  • 沧波青绿色的水波。
  • 微茫隐约模糊、不甚分明的样子。
  • 功曹掾汉代始设的州郡佐官，此处代指诗人所任的地方低级属吏职位。
  • 慙同“惭”，惭愧。
  • 谒者郎古代宫中负责传达通报的近侍郎官，此处代指朝中的清贵官职。
  • 瘴疠南方山林间湿热蒸郁、容易引发疾病的瘴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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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景起笔，以景收束，中间嵌入身世感怀，结构圆融自然毫无滞涩之感。

首联勾勒岁暮晴日的江峡图景，没有传统冬日诗作常见的萧瑟苦寒之感，反而透出一丝清和舒展的气息，为后文的感怀铺垫了平和沉郁的基调。颔联精准点出“岁暮”题旨，将年华老去的人生迟暮之感与春意萌动的时节推移之感对举，情绪沉而不堕，没有落入悲戚的俗套。颈联直抒胸臆，道尽自己长期沉沦下僚、仕途失意的怅惘，谦逊的措辞中藏着几分不甘的不平之气。尾联宕开一笔，写南方地暖、腊月无霜的地域特点，看似无关主旨的闲笔，实则暗合自己久居南方、消磨岁月的人生境遇，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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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晁公遡晚年旅居蜀地、担任地方低级官吏时所作。

晁公遡出身北宋名门晁氏家族，宋室南渡之后家族衰落，他本人仕途坎坷，长期沉沦下僚，这首诗作于岁末冬晴之日，诗人触景生情，将岁时感怀与身世之叹自然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