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日寄二弟

王十朋 · 宋代

云物书何处，山城白帝旁。
鬓丝惊渐短，日线喜初长。
江冷鱼思复，阳回雁恋行。
小舟吾已具，命下即还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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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云气风物该往何处题写，我所在的山城就在白帝古城旁。
两鬓青丝渐渐变短，不由心惊，冬至后白昼初长，暗自生喜。
江水寒冷，鱼儿想着归回深潭，阳气回升，大雁留恋同群的行列。
小船我已经提前备好，只要诏令一到就立刻返回故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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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日这里指冬至节气。
  • 云物指云气风物，古代有冬至观测云物占卜年景吉凶的习俗。
  • 白帝即白帝城，位于今重庆奉节瞿塘峡口，作者任夔州知州时治所临近此地。
  • 鬓丝鬓边的头发，这里代指日渐衰老的年岁。
  • 日线指白昼的长度，冬至过后白昼逐日变长，因此说日线初长。
  • 阳回古人认为冬至节气一阳生，阴气尽而阳气回升，故称阳回。
  • 雁恋行雁行本指雁群队列，古人常用以比喻兄弟，此处暗合诗人思念二弟的情意。
  • 命下指朝廷下达的任免调任诏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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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真意切的五言怀人思归诗，风格质朴清淳，完全契合王十朋的诗风特点。

首联开门见山，直接点出作诗的地点与背景，将自己身处山城边地的处境淡淡带出，为下文思归做了铺垫。颔联将个人身世之感与节气特点结合，一“惊”一“喜”对比鲜明：惊的是流年暗换，鬓发渐衰，喜的是冬至日长，归期有望，情感细腻动人。

颈联即景寄情，既贴合冬至节气江冷阳回的物候特点，又借鱼思归渊、雁恋同行暗喻自己思乡念弟的心情，托物言情，含蓄贴切，自然扣住“寄二弟”的诗题。尾联直接收束，将急切思归的心情和盘托出，不说思念却乡情满溢，质朴的语言背后是真挚动人的宦游羁思，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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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十朋任职夔州知州时所作，夔州治所位于今重庆奉节，临近白帝城，是南宋西南边地重镇。

至日即冬至日，诗人宦游在外，冬至佳节思念故乡与家中弟弟，因而写下这首诗寄给二弟，抒发自己思归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