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翁东叟知县见寄并简戴俊仲 其一

滥把江东蜀口麾,中原入望涕频挥。
每嗟风俗愧东晋,那得功名如合肥。
贤士忧时尚家食,圣君求治正宵衣。
腐儒老矣身多病,日日言归犹未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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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执掌江东与蜀地的军政旌旗,遥望沦陷的中原故土,忍不住频频挥洒热泪。
常常慨叹当下偏安萎靡的世风,有愧于东晋的志士先贤,哪里能建立像镇守合肥那样的抗敌不朽功业。
贤良的士人忧念时局,尚且还未出仕闲居在家,圣明的君主谋求天下大治,正天不亮就起身处理政务。
我这迂腐的儒生已经年老体弱多病,天天嘴上说着要归隐田园,却至今还没能踏上归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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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和诗的常见形式,严格依照所收到诗作的原韵用字、先后次序来酬答,也叫步韵。
  • 麾古代用来指挥军队的旌旗,这里代指执掌地方军政大权。
  • 合肥此处用三国时期张辽镇守合肥大破东吴大军的典故,代指抵御外侮、建立显赫战功的不朽功业。
  • 家食语出《易经》,指没有出仕做官,闲居在家靠自家供给生活。
  • 宵衣“宵衣旰食”的省称,指天还没亮就起身穿衣处理政务,用来形容君主勤于国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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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爱国士大夫典型的抒怀酬和之作,开篇直接将个人宦游经历和家国之痛绑定,遥望中原涕泪横流的细节,直接点出诗人时刻不忘恢复故土的拳拳之心,毫无应酬诗作的浮泛之气。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既批判了当下朝廷上下苟且偏安的萎靡世风,又称颂了君主的勤政与贤士的忧时,情感沉郁顿挫,层层推进,把个人的功业焦虑和时代的家国困境完全融合在一起。

尾联以年老多病、欲归未归的自况收束,看似自谦自嘲,实则藏着诗人功业未建、身不由己的深沉遗憾,把宏大的家国叙事落到了个人真实的生命体验之上,情真意切,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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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王十朋辗转任职于越州、夔州等地,先后在江东、蜀地担任地方长官,有丰富的军政经历。

彼时宋金南北对峙,中原故土尚未收复,南宋朝廷内部主战主和争论不休,偏安氛围浓厚。王十朋收到友人翁东叟寄来的赠诗后,依原韵次序酬和作答,同时将此诗寄给友人戴俊仲,抒发自己积压已久的忧国之思与身世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