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徐师川自京师还豫章

林之奇 · 宋代

九衢尘里无停舟,君居陋巷不出游。
满城恶少弋凫雁,对面故人风马牛。
别后天寒灯火夜,归来眠冷江湖秋。
冯驩老大食不饱,起视八荒徒蒯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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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道尘土飞扬往来行旅从不停留,你却安居在简陋巷陌之中足不出外闲游。
满城浮浪少年整日嬉游射猎水鸟,旧日老友就算迎面遇上,也像风与马牛般互不相干毫无交集。
分别之后多少个天寒灯暗的孤夜,你归来后卧眠在满是凉意的江湖秋光里。
就像战国的冯驩到老仍填不饱肚子,起身遥望八方天地,徒然抚摸着草绳缠柄的空剑暗自叹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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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衢京城中四通八达的宽阔大道。
  • 弋凫雁弋是拴着丝线的箭,这里指射猎水鸟,代指纨绔子弟游荡嬉游的行径。
  • 风马牛出自《左传》,原指马和牛不同类不会相诱,这里形容彼此毫不相干,完全没有交集。
  • 冯驩战国时齐国孟尝君的门客,曾因待遇微薄弹剑作歌,是古典文学中怀才不遇的典型意象。
  • 八荒泛指天下所有荒远的地方,代指整个天地世间。
  • 蒯缑用草绳缠绕剑柄,代指贫寒之人没有贵重佩剑,形容士人落拓失意的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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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开篇,先铺陈京城的喧嚣纷扰,反衬友人隐居陋巷的淡泊品性,在动静对比中凸显出友人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洁姿态。

诗中多处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风马牛”一句写尽乱世中人情疏离的荒诞现状,冯驩、蒯缑的典故更是将友人怀才不遇、壮志难伸的失意刻画得入木三分。全诗情感沉郁顿挫,既饱含对友人境遇的深切惦念,也暗含着对南宋初年朝堂昏聩、贤才沉埋的现实批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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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当时宋金战事未平,朝堂局势动荡,徐俯(字师川,江西诗派代表人物)因不满朝中党争乱象,辞去京官返回故乡豫章(今江西南昌)。

林之奇与徐俯素来交好,听闻友人平安从京师东归的消息后,感慨时局纷乱、友人半生落拓,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