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潜师画赞

林之奇 · 宋代

金刚圈里翻身过,栗棘蓬莱满口吞。
领得杨歧端的句,却嫌蒸饼大餫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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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象征禅学桎梏的金刚圈中自在翻身而出,连带刺的荆棘与缥缈的蓬莱仙山都能满口吞下。
领悟了杨岐禅法真正的机要要义,反倒嫌弃搭配蒸饼的馄饨太过肥大笨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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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刚圈禅宗术语,指束缚人自性的外在规则、义理桎梏,如同铁铸的圈笼一般难以突破。
  • 栗棘蓬莱禅宗机锋语,栗棘指带刺的荆棘,蓬莱是传说中虚无缥缈的仙山,代指所有难以参透的禅学公案与世俗执念。
  • 杨歧即杨岐派,是禅宗临济宗下的重要分支,南宋时期流传极广,这里代指杨岐禅法的宗旨。
  • 端的句禅宗语,指真正契合禅理的机要语句、根本要义。
  • 餫饨同“馄饨”,是宋代民间十分常见的面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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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画赞完全采用禅宗偈颂的写作手法,全无普通题画赞语的刻板俗套。

全诗通篇以机锋语串联,前两句极写潜师禅悟境界的超迈,能突破所有世俗与义理的束缚,吞吐天地万象,尽显禅门宗师纵横自在的气度。

后两句以生活化的戏谑细节收尾,用嫌弃蒸饼旁的馄饨太大的日常场景,点出潜师不落窠臼、不执着于任何现成义理的禅门宗风,语言俚俗生动,禅意深藏不露,极具宋代禅诗的典型趣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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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林之奇为承天寺潜公禅师的画像所作的禅意赞语,收录于林之奇的文集《拙斋文集》卷九。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士大夫多与禅门僧人交游,常以带有机锋的偈语互相应答,这首诗正是当时儒释交融文化背景下的典型作品,以戏谑诙谐的笔法描摹潜师超脱凡俗的禅悟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