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禅此庵净老真赞

林之奇 · 宋代

眼碧眉厖,足趺肩亸。
此庵样子,元来恁么。
当年唱个无生曲,火冷云深从寡和。
如今口作挂壁闲,独说宗乘闹浩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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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澄碧眉毛苍厚,足背宽厚肩膀低垂。
这便是此庵禅师的本相,原来竟是这般模样。
当年他传唱无生妙法,火冷云深世人知稀少有应和。
如今他闭口如挂壁之杖安闲,却独独阐扬宗乘禅法声势浩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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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眉厖眉毛花白苍厚,是年高德劭之人的典型形貌特征。
  • 足趺足背,禅门僧人长期跏趺坐修禅,足背往往宽厚平展。
  • 肩亸肩膀低垂松弛,是修行者放下尘俗重担、身形安闲的状态。
  • 恁么唐宋时期口语,意为这么、如此。
  • 无生曲指宣讲佛教无生无灭核心义理的禅门偈颂、教法。
  • 寡和少有应和之人,指当年禅师的禅法高妙,能理解追随的人很少。
  • 宗乘禅门指佛祖所传的正法、禅学宗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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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体裁短小精悍,完全符合宋代禅门赞诗的典型风貌,开篇不做冗余铺垫,直接以四个描摹形貌的意象落笔,仅用八字就刻画出此庵净老古拙清奇的高僧形象,形神兼备。

诗作前后形成鲜明对照,前两句写画像呈现的当下形貌,中间转忆当年禅师初弘法时的清冷寂寥,末两句笔锋一转写其晚年虽看似安闲缄默,实则禅法影响力早已声势浩大,以“火冷云深”的昔年之冷对照“闹浩浩”的当下之热,暗合禅法流传日久、化人无数的深意,全无世俗赞语的浮夸之气,禅意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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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宋代禅门画像赞作品,“真赞”是古代为人物写真(画像)题写的赞语,多用来称颂被赞者的德行风貌。

作者林之奇是南宋著名理学家,曾官至宗正丞、福建提举,长期居闽地交游禅林,这首赞是他为福州西禅寺的此庵净老禅师的画像所作,精准描摹了这位大德的形貌特征与禅学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