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行

吴沆 · 宋代 · 律诗

晨风集微和,晓色动佳气。
溟溟四郊烟,漠漠一川水。
前村鸡犬喧,远树鸟雀喜。
山腰客行来,林下雉惊起。
时闻牧童谣,不见骑牛至。
回头望东隅,晓日粲光丽。
胸襟倏暄烦,败我幽静意。
行行载驰驱,已复到城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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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晨风汇聚着轻微的暖意,拂晓的天色漾开清新的佳妙气息。
四野郊野笼罩着一片迷蒙的晨烟,平缓的川流泛着朦胧的水光。
前方村落里传来鸡犬的喧闹声,远处树梢上的鸟雀正欢鸣不已。
我这个行客正沿着山腰赶路,树林下的野雉被脚步声惊得飞起。
不时能听到牧童的歌谣声,却始终看不到骑牛的牧童走到近前。
回头遥望东方的天际,初升的朝阳散发出璀璨明丽的光芒。
我的心境忽然被喧嚣烦扰,方才一路享受的幽静意趣全被破坏。
一路不停策马驱驰,不知不觉就已经抵达了城市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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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微和轻微的暖意,这里指清晨晨风微凉却不凛冽的舒适状态。
  • 溟溟形容烟雾迷蒙、视野模糊的样子。
  • 漠漠形容水面平缓延展、辽阔静谧的样子。
  • 野鸡,常见于郊野山林的野生鸟类。
  • 东隅东方日出的地方,代指天际的东方。
  • 鲜明璀璨的样子。
  • 倏暄烦忽然变得喧闹烦躁。倏,指极快、忽然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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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行客的第一视角串联起早行途中的所见所闻,视听感官完全打通,从最开始的晨风晓色、烟水迷蒙,到鸡犬喧、鸟雀喜、雉惊飞、牧童谣,一路铺陈出郊野清晨鲜活又静谧的田园图景,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纯用白描就把乡野清晨的生机写得触手可及。

全诗最有巧思的是末尾两句的情绪转折:此前一路沉浸在郊野幽静氛围中的诗人,望见城市的方向忽然生出喧烦之感,直白点出了他厌弃尘嚣、偏爱田园幽静的隐逸志趣,让整首写景诗的立意瞬间得到升华,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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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沆是两宋之际江西著名隐士,终身不慕仕进,以游历山水、吟咏田园为乐,著有《环溪诗话》传世。

这首《早行》是他漫游乡野途中所作,全程记录了从凌晨破晓到日出天明,一路行过郊野山村最终抵达城郭的完整行程,是宋代行旅诗中极具生活质感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