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其八

吴沆 · 宋代 · 律诗

圣主思文德,元臣献武功。
一言深悟主,五利且和戎。
天地包羞日,山河匿怨中。
儒生别有泪,不是哭途穷。
战伐功何有,和亲计未疏。
将军休抵掌,隐忍待驱除。
氛祲埋金阙,尘沙暝梓宫。
古来尝胆事,泣血望群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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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明的君主一心想要振兴文治德行,辅国重臣纷纷进献平定边乱的战功方略。
一番恳切的进言深深点醒了君主,提出五项稳妥的有利策略暂且与敌国议和修好。
天地蒙羞、家国受辱的艰难时日里,万里山河都暗藏着隐忍的深仇大怨。
天下的读书人此刻流下的是别样的热泪,绝非是为个人仕途穷厄而悲泣。
贸然发动征伐并不会取得实际功效,暂时推行和亲的计策并不算失当疏漏。
领兵的将军切莫轻率击掌请战,暂且隐忍蓄力等待合适时机驱除敌寇。
战乱的阴霾遮蔽了京城的皇家宫阙,漫天尘沙让先帝的梓宫都昏暗无光。
自古以来就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旧事,我泣血祈盼诸位贤臣能担当复国重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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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臣辅国的重臣,指朝廷中身居高位的核心大臣。
  • 五利和戎出自汉代谋臣刘敬向汉高祖提出的与匈奴和亲的五项有利策略,此处代指南宋对金暂时议和的稳妥方略。
  • 哭途穷典故出自《世说新语》,西晋名士阮籍驾车随意行走,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方就恸哭而返,后世常用来指代士人哀叹个人人生穷途失意。
  • 抵掌击掌,此处形容主战者情绪激动、轻率请战的状态。
  • 氛祲古代方士认为预示战乱的不祥妖气,此处代指金兵入侵带来的战乱阴霾。
  • 金阙以黄金装饰的皇家宫阙,此处代指北宋都城汴京的皇宫。
  • 梓宫用珍贵梓木制作的皇帝棺椁,此处指靖康之变中被金兵掳走的北宋先帝的灵柩。
  • 尝胆事指春秋时期越王勾践被吴国击败后,卧薪尝胆、励精图治,最终灭吴复国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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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期爱国士人群体理性心态的典型写照,跳出了当时朝堂上非战即和的二元对立误区。

诗人既反对主和派一味苟安忘耻,也反对主战派不考量实力就贸然冒进的轻率举动,清醒指出靖康国耻当前,最需要的是朝野上下同仇敌忾、隐忍蓄力,像勾践那样卧薪尝胆,积蓄足够力量之后再一举驱除敌寇,实现复国雪耻的目标。全诗语言沉郁恳切,没有空泛的叫嚣,满含对家国命运的深切忧虑,对当政者寄寓了极高的期望,情感真挚动人,是南宋初期爱国诗作中极具现实思考深度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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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吴沆是两宋之交的江西布衣文人,一生未入仕途,始终心系家国时局。

诗作创作于南宋初年,靖康之变刚过去不久,徽钦二帝被掳北去,北宋故土沦陷,南宋朝堂内部围绕对金和战争议不休,主战派不少人急于冒进求战,主和派又一味苟安求和,吴沆写下这组咏怀诗句,表达自己对时局的清醒判断与复国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