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其二十

吴沆 · 宋代 · 诗

霜皮围四十,水击黑三千。
壮图回北阙,爽气出西山。
山河归整顿,天地入陶甄。
治功期稷契,儒效本渊骞。
但存忠贯日,未问写凌烟。
名高北斗上,身已太行前。
远吸金茎露,高攀玉井莲。
清樽开北海,长剑倚青天。
风度优囊笏,恩光遶赐鞭。
龙墀初对御,虎帐夜谈边。
李唐光夹日,炎汉赫中天。
社稷扶将正,生灵息倒悬。
共承天柱折,独斡斗杓旋。
谋谟先破敌,谈笑却攻坚。
怀古歌鸿雁,伤今拜杜鹃。
干戈长浩浩,礼乐贵便便。
王气周旋内,胡尘笑语边。
威棱明塞草,忠节贯星躔。
浮云开斥堠,飞鸟避戈鋋。
捷书来衮衮,朝论喜便便。
蜀道开天险,雄夸亿万年。
停空蟠瑞气,盖代出真贤。
事业期无负,功名恐未全。
国多艰难尽,公归早晚遄。
愿为元结颂,磨石待高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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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柏霜皮周长足有四十,鲲鹏击水扶摇直上三千。
宏伟的志向直抵京城,豪迈的意气漫溢西山。
破碎的山河终将得到重整,天地万物都将被教化陶甄。
治国的功绩追慕稷契,儒者的效用效法渊骞。
只留存下忠心如贯红日,不必追求画像登上凌烟阁。
名望高居北斗星之上,身影早已奔赴太行前线。
远远吸纳金茎上的清露,高高攀摘玉井中的仙莲。
北海边敞开盛满美酒的清樽,青天旁倚着锋利的长剑。
气度雍容怀揣囊笏入朝,浩荡恩光环绕御赐马鞭。
龙墀之下初次面见天子,虎帐之中深夜研讨边事。
李唐王朝光芒簇拥日月,炎汉王朝威势显赫中天。
将倾覆的社稷扶正,让倒悬的百姓得以喘息。
共同承接天柱倾颓的危局,独自斡旋北斗扭转乾坤。
运筹帷幄先击破强敌,谈笑之间击退攻坚的敌军。
追怀古事歌咏鸿雁,感伤当下拜望杜鹃。
干戈战事连绵不绝,礼乐教化贵在从容施行。
帝王气运周旋于内,胡虏尘烟消散在谈笑边地。
威棱照亮边塞荒草,忠节横贯星辰轨道。
浮云散尽哨楼清晰可见,飞鸟都避开锋利的戈矛。
捷报接连不断传来,朝堂上下满是喜庆议论。
蜀道本是天险,足以夸耀亿万年之久。
祥瑞之气盘桓高空,一代贤才横空出世。
建功立业切莫辜负期许,功名不必求全责备。
国家的艰难已经尽数消弭,您不久之后便会凯旋归朝。
我愿效仿元结作颂歌,磨平巨石等待将功绩高高镌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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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陶甄原指制作陶器和瓦器,这里引申为教化、培育,也指对天下秩序的整顿重构。
  • 凌烟即凌烟阁,唐太宗为表彰开国功臣修建的楼阁,绘有功臣画像,后世代指功勋卓著名垂青史。
  • 金茎露汉代建章宫有铜柱承露盘,承接仙露,传说饮之可以延年,这里喻指高洁的品格。
  • 囊笏将手板装在囊中,指代朝臣入朝议事,也形容举止雍容有度。
  • 斗杓北斗星的柄部,古人认为斗杓运转可以指示天时,这里代指扭转乾坤的力量。
  • 斥堠古代边塞负责瞭望侦察的哨所,也指代侦察兵。
  • 戈鋋戈和鋋都是古代的长柄兵器,这里代指所有兵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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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爱国诗风的典型代表,全篇气势雄浑,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从开篇的鲲鹏古柏起笔,层层铺陈,将对贤才的推崇、对恢复事业的期盼、对家国动荡的感伤融为一体。

全诗没有细碎的儿女情长,始终以宏大的家国叙事为核心,意象开阔,从朝堂到边塞,从历史到当下,纵横捭阖,最后以刻石记功的期许收束,将南宋初年朝野上下同仇敌忾的精神面貌展现得淋漓尽致,情感真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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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文人吴沆所作,属于投赠主战派重臣的长篇咏怀作品,创作于宋室南渡之后的抗金高潮期。

当时中原沦陷,宋金对峙,朝野上下都期盼能有贤才主持大局,收复故土,吴沆身处动荡时代,满怀爱国热忱,写下这组诗句寄寓自己的政治理想与对重臣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