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王和先张齐望

王灼 · 宋代

王家二琼芙蕖妖,张家阿倩海棠魄。
露香亭前占秋光,红云岛边弄春色。
满城钱痴买娉婷,风卷画楼丝竹声。
谁似两家喜看客,新翻歌舞劝飞觥。
君不见东州钝汉发半缟,日日醉踏碧鸡三井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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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的两位家姬如出水芙蓉般明艳,张家的阿倩是海棠花的精魂所化。
她们在露香亭前独占秋日的清光,在红云岛边嬉游把玩烂漫的春色。
满城的有钱人不惜重金买来美艳的歌女,画楼里丝竹之声随风飘出很远。
谁能像王张两位先生这样做个悠然的赏客,编排新的歌舞频频劝人举杯畅饮。
你没看见我这个东州愚钝的汉子头发已经半白,天天醉醺醺地踏过碧鸡坊旁的三井古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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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芙蕖荷花的古称,此处用来形容女子容貌清丽灵动。
  • 阿倩此处代指张齐望家中的善舞家伎。
  • 娉婷原指女子姿态娇美的样子,此处代指美艳的歌女舞姬。
  • 丝竹弦乐器与管乐器的统称,诗中代指器乐演奏的乐声。
  • 新翻指按照新创作的曲调编排改编歌舞。
  • 飞觥指快速传递酒杯,开怀畅饮。觥是古代的青铜酒器。
  • 东州钝汉王灼的自谦之称,东州是王灼故乡遂宁的古称。
  • 碧鸡即碧鸡坊,成都历史上的著名坊巷,王灼当时就寓居在此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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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带着轻松诙谐的戏谑基调,没有一般宴饮酬唱诗的板滞感,充满了市井闲居生活的鲜活趣味。

开篇以芙蓉、海棠两种名花喻指两家的歌伎,不用俗套的艳词堆砌,就将女子的灵动明艳写得呼之欲出。中间四句以满城富豪重金买姬、笙歌沸天的世俗场景做反衬,凸显出王、张二位友人不耽于物质占有、只做悠然赏客的雅致襟怀。

末尾两句笔锋一转,以半白头的醉汉自况,将自己放浪形骸、沉醉于市井游乐的疏狂形象托出,既呼应了全诗的戏谑氛围,也暗合作者淡泊名利、安于闲居的人生态度,余味悠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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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绍兴年间,当时王灼流寓四川成都,居于城西南的碧鸡坊,日常多与当地友人交游宴饮。

诗题中的王和先、张齐望都是王灼在成都的至交,二人宅中都蓄有擅长歌舞的家伎,时常邀约王灼赴宴赏乐,王灼便写下这首带着戏谑风味的七言古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