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性上人

王灼 · 宋代

锦官与子别,六听秋城砧。
坐缠儿女爱,梦绕薝葡林。
子归能几日,又起江湖心。
江湖多幽寺,老衲天机深。
一言当有契,超诸去来今。
孤舟出寒渚,停云结层阴。
滞留嗟我老,何以开愁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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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都和你分别之后,我已经六度听过秋城的捣衣砧声。
我一直被俗世间儿女私情牵绊,梦魂却总萦绕着你修行的佛寺林。
你这次归来才不过短短几日,又生出了浪迹江湖的游方之心。
江湖之上多的是幽静古寺,那里的高僧都深悟造化天机。
若是一言能够契合禅理,便能超脱过去现在未来的尘劫。
你乘孤舟驶离寒冷的水洲,停驻的阴云在天际层层凝结。
可叹我滞留此地年华已老,要靠什么才能开解这满怀愁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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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性上人上人是古代对出家僧人的尊称,性是这位僧人的法名。
  • 锦官即锦官城,是今四川成都的古称,因古代成都设锦官管理织锦产业得名。
  • 捣衣石,秋夜捣衣是古代常见的生活场景,古诗中常用来指代时序更替,触发离别愁思。
  • 薝葡林薝葡也作薝卜,是一种产自西域的香花,寺院中多有种植,此处代指僧人修行的佛寺园林。
  • 老衲是古代僧人对自身的谦称,此处泛指江湖中的高僧。
  • 契合,这里指契合禅理。
  • 寒渚寒天水中的小块陆地,此处指江边停靠舟船的渡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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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将送别友人的离愁与自身的身世之感融合,风格质朴沉郁,情感真挚动人,层次清晰层层递进。

开篇从阔别六年落笔,点明与友人分离之久,“坐缠儿女爱,梦绕薝葡林”一句,将诗人自身被俗事牵绊的状态,与对友人清雅僧家生活的向往对比,暗合出二人交谊深厚。接下来转入友人重逢又将远别的叙事,“一言当有契,超诸去来今”点出禅家意趣,寄托了诗人对友人修行的期许。

结尾以景衬情,“孤舟出寒渚,停云结层阴”用清冷萧瑟的秋景烘托离别的怅惘,最后收束到自身“滞留嗟我老,何以开愁襟”,将送别之愁与诗人自己年老滞留、壮志难酬的愁怀结合,拓展了诗歌的意境,余味深沉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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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灼是宋代遂宁(今四川)人,生于北宋末年,南宋初年长期寓居蜀中成都一带。这首诗是诗人写给僧友性上人的赠别诗,诗人与性上人在成都分别六年,性上人短暂归来后又要远游,诗人因而创作此诗。

诗人一生经历两宋更替,晚年隐居蜀中,仕途不顺,身世坎坷,这首送别诗也融入了他自身的人生感慨。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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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官与子别,六听秋城砧。

坐缠儿女爱,梦绕薝葡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