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奴儿

王灼 · 宋代

东风已有归来信,先返梅魂。
雪斗纷纷。
更引蟾光过璧门。
绿衣小凤枝头语,我有嘉宾。
急泛清尊。
莫待江南烂漫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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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已然传来了归来的讯息,最先唤醒了寒梅的芳魂。
飞雪漫天纷飞,似要与早梅争胜斗艳。
更引来皎洁的月光,缓缓越过华美的门庭。
绿毛的小鸟在枝头上啼鸣,告知我家中来了佳客。
快快斟满清酒举杯畅饮。
切莫等到江南春事烂漫之时,才空自追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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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梅魂指寒梅的生机、精魂,古人认为梅花是春信最先唤醒的花中仙子。
  • 蟾光月光,古代神话传说月中有蟾蜍,故以蟾代指月亮。
  • 璧门本指汉代皇宫的玉饰宫门,此处代指词人居所的华美门庭。
  • 绿衣小凤这里指羽毛翠绿的小型鸣禽,如绣眼、绿雀之类。
  • 清尊盛着清酒的酒杯,尊是古代酒器的名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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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令一改多数迎春词作的凄清基调,整体笔调明丽轻快,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意趣。上片从春信落笔,将梅、雪、月三个初春最具代表性的意象串联起来,没有丝毫冬寒的萧瑟感,反而写出了万物将苏的灵动生机。

下片以禽鸟啼鸣的细节转至人事,将枝头鸟语拟人化,借禽鸟之口点出嘉宾到访的乐事,顺势引出宴饮劝酒的情节,最后以“莫待江南烂漫春”作结,暗含惜春及时行乐的旷达意趣,全词意象清美,情致悠然,是宋代小令中颇具巧思的咏春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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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灼是两宋之交著名的词学家,其所撰《碧鸡漫志》是中国词学史上第一部系统梳理词乐源流的理论著作,这首《丑奴儿》收录于其传世词集《颐堂词》中。

词作创作于初春宴饮的场合,彼时王灼隐居在四川碧鸡坊一带,冬尽春回,友人到访,他见早春梅雪交映、月色清和的景致,心生惜春宴客的兴致,便写下了这首明丽轻快的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