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朝鸡送樊氏兄弟效鲁直体作两绝 其一

王灼 · 宋代

平生自许屠龙学,岁晚拟作祝鸡翁。
长鸣分送君识取,腷腷膊膊风雨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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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素来自诩身怀屠龙般的高超绝学,到了暮年反倒打算做传说中善养鸡的祝鸡翁。
我把这能高声报晓的晨鸡分送给你们二位,你们要认得它,它会在风雨之中腷腷膊膊振翅啼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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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屠龙学典故出自《庄子·列御寇》,原指花费多年学成却毫无实用价值的高超技艺,此处是诗人自谦怀才不遇、空有满身才学的说法。
  • 祝鸡翁传说中的古代养鸡仙人,出自《列仙传》,传说他饲养千余只鸡,每只都能呼名辨认,是后世隐士闲居养鸡的经典意象。
  • 腷腷膊膊拟声叠词,专门用来形容鸡类振翅扑腾、啼鸣时发出的朴拙声响,充满生活化的质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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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就是完全贴合黄庭坚的“鲁直体”创作特质,以俗事入雅,以典故造奇,把普通的送鸡小事写得跌宕生姿。开头两句形成强烈的反差感,前句写平生自负才高,后句一转落到晚年闲居养鸡的状态,旷达诙谐的意趣自然流露,完全没有普通文人赠物诗的客套俗套。

后两句落到送鸡的本旨上,用俚俗鲜活的叠字拟声词收束全诗,把晨鸡在风雨中振翅长鸣的画面写得声态毕现,既有宋诗特有的书卷拗峭质感,又充满了乡居生活的鲜活烟火气,是宋代七言绝句中效仿黄庭坚体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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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王灼的晚年作品,是效仿北宋诗人黄庭坚(字鲁直)的诗风创作的两首赠鸡绝句中的第一首。

王灼一生仕途偃蹇,晚年隐居乡间,与邻里友人多有日常赠物唱和的往来,这首诗以送晨鸡的日常小事入题,刻意追摹黄庭坚生新瘦硬、善用典故的创作特色,是他闲居时期的代表性小品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