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祖月上人

王灼 · 宋代

月公别我浮三峡，欲往南中求大法。
此行初为梅州老，过岭障烟恐难狎。
挂帆且指古鄱阳，骥子凤鶵亦称甲。
十年故人我尚记，平视诸方气尝压。
玉剑无声血千里，肯就铜盘后先歃。
相从学道须究竟，半字落耳汗沾洽。
宗师语言岂不佳，世间传写空盈夹。
归来趺坐举其要，莫话衡庐与苕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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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公您辞别我将要乘船顺三峡浮江东下，打算前往南方求取佛法大义。
这趟出行最初是去拜见梅州的高僧，越过五岭后山瘴烟岚恐怕难以亲近。
暂且扬帆去往古代的鄱阳之地，你本如幼骥雏凤，天资出众堪称英才。
相交十年的故人我至今依然记得，你平视诸方宗派，气度向来出人头地。
就像沉默的利剑不染尘血行走千里，怎肯屈就同流合污，与人一同盟誓。
跟随宗师学道必须探究根本义理，半字差误入耳都会羞得汗湿沾衣。
大宗师的言说难道不够精妙？世间传抄的文字不过是堆满书夹的空文。
等你归来结跏趺坐拈出佛法要领，不必空谈衡山庐山与苕霅的山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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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古代对修行有成的高僧的尊称。
  • 南中古代泛指中国南部的岭南地区，此处即指南方。
  • 大法指佛家核心的根本佛法义理。
  • 狎亲近、接近之意。
  • 骥子凤鶵幼千里马与小凤凰，比喻天资出众的英才，此处称赞祖月上人。
  • 歃指歃血，古代盟誓时饮血以示诚意，此处代指同流结盟。
  • 沾洽沾湿，此处指汗湿衣襟，形容闻错义后的惭愧惶恐。
  • 盈夹堆满书夹，形容世间传抄的经卷典籍数量繁多。
  • 趺坐即结跏趺坐，是佛教僧侣打坐的标准坐姿。
  • 衡庐指衡山与庐山，都是南方著名的佛教名山。
  • 苕霅指苕溪与霅溪，在今浙江湖州一带，是王灼曾隐居游历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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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僧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的离愁俗套，也摆脱了赠僧诗常见的淡远空寂的窠臼，风格刚健遒劲，见解独到，别具一格。

开篇先点明友人出行的目的与路线，顺势称赞祖月上人的天资与孤高气度，"玉剑无声血千里，肯就铜盘后先歃"一句，以刚健的意象写上人不与俗同的品格，笔力雄健，毫无弱质。

后半部分转入对学道的叮咛，作者点明禅学重体悟不重文字的要义：认为学道必须直探本源，不能拘泥于世间传抄的文字糟粕，结尾叮嘱友人归来要举出大法要领，不必空谈山水，可见对友人的期许之深，也体现了作者对禅理的深刻理解。全诗结构清晰，叙次井然，是宋代赠僧诗中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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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灼是南宋著名学者、词人，号颐堂，四川遂宁人，留心禅理，与佛门中人多有交游。

本诗是诗人为即将南行参访求法的僧人祖月上人所作的赠别诗，祖月上人自巴蜀出发，计划经三峡前往岭南、江南一带参访高僧，求取佛法，王灼作此诗送行，同时叮嘱求学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