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诸公余韵赠辉禅师兼奉答勾龙伯秋谒广利辉禅师 其二

王灼 · 宋代

旧饰莲花座，新繙贝叶科。
朝餐荤味少，夜诵篆烟多。
不执铁如意，肯偷金叵罗。
犹堪试绵力，法海激颓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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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室中陈设着古旧的莲花佛座，新近又翻阅研习新传译的佛经义理门类。
日常早斋几乎没有荤腥滋味，夜里诵经时，香炉升起的篆形烟缕缭绕不绝。
他素来不执世俗名士清谈用的铁如意，持戒精严，哪里肯做出偷取金叵罗的鄙俗行径。
尚且能够施展自己微薄的力量，在佛法的汪洋中力挽日渐衰颓的宗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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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莲花座原指佛陀的莲形台座，这里泛指禅僧坐禅修行的莲形坐具。
  • 繙同“翻”，指翻阅、研习。
  • 贝叶科代指佛经，古印度佛经多书写在贝树叶上，后世便以贝叶代称佛经，“科”指佛经的义理、科仪门类。
  • 篆烟盘香燃烧升起的烟缕，因其曲折盘旋如同篆字的形态，故称篆烟。
  • 铁如意古代名士清谈时常持的把玩器物，多以铁、玉等材质制作，这里代指世俗文人的清谈雅玩。
  • 金叵罗古代一种金制的敞口酒器，这里反用《北史》中偷金叵罗的典故，代指世俗贪鄙的行径。
  • 绵力微薄的力量，是谦辞。
  • 法海佛教术语，指佛法广大如海，包容万法。
  • 颓波原指向下流淌的水波，这里比喻日渐衰微的佛法宗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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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林酬赠佳作，全篇以白描手法刻画辉禅师的高僧形象，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却处处贴合禅者的身份行止。

诗的前两联从日常起居细节落笔，不用夸张修饰，就将一位持戒精严、勤于修持的禅僧形象勾勒出来，清冷肃穆的禅室氛围扑面而来。后两联巧用典故，反用世俗偷金叵罗的旧典反衬禅师品行高洁，末句落点在振衰起弊的宏愿之上，既表达了对辉禅师的敬重，也寄寓了诗人自身对当时禅风浮颓的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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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灼晚年流寓四川成都一带的作品，当时广利寺的辉禅师在当地颇有声望，与文人雅士多有往来唱和。

友人勾龙伯秋先创作了拜谒辉禅师的诗作，一众当地文人也相继同韵赋诗，王灼便循着众人诗作的韵脚写下两首赠答作品，这是第二首，创作时间与他撰写《碧鸡漫志》的时段大致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