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李士举丈除夕 其一

王灼 · 宋代

藜杖初防老，桃符又换新。
惊回潼水梦，喜见义城春。
浪走何为者，流光岂贷人。
翻思大傩氏，阔步过天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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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拄起藜杖才刚防备衰老，转眼门上的桃符又已换成新的。
从游历潼水的旧梦里惊觉醒来，欣喜地见到义城又迎来了新春。
半生漂泊奔走究竟是为了什么，流逝的时光从来不会宽待任何人。
不由想起驱傩的刚猛神人，坦荡大步地越过了通津大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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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常见形式，严格依照所应答诗作的原韵次序创作，是文人之间唱和往来的常用体裁。
  • 藜杖用藜的老茎加工制成的手杖，质地轻便坚韧，古代多为年长者出行所用。
  • 桃符古时春节悬挂在大门两侧的桃木板，板上书写神荼、郁垒二位驱邪神的名号，用以避祟纳福，是后世春联的雏形。
  • 大傩氏指古代岁末驱傩仪式中扮演驱疫神人者，传说这类角色刚猛坦荡，能够扫除世间所有邪祟晦气。
  • 天津原指隋唐洛阳的天津桥，此处代指开阔的通衢大道，也暗含天汉津渡、超脱凡俗的引申寓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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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从除夕迎新的日常场景落笔，首联以“藜杖初防老”和“桃符又换新”形成对照，平实点出岁序交替的特定时间节点，字句之间暗伏着年岁催人老的淡淡感慨。

颔联收束过往的漂泊记忆，将辗转游历的旧梦与眼前新春的暖意相对照，惊梦之后生出的欣喜，藏着诗人在动荡生涯里暂得安身的慰藉。颈联转而生发对人生的深度叩问，直陈时光的公正无情，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半分宽假，是诗人饱经世事之后沉淀下来的通透感悟。尾联笔锋陡然振起，借大傩氏阔步渡津的雄健意象，一扫前文的沉郁感怀，转出坦荡旷达的人生境界，整首诗情感层层递进，沉实厚重而不失开阔的格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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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偏安时期，是王灼晚年流寓蜀地期间，次韵友人李士举的除夕唱和之作。

彼时宋金对峙，时局动荡，王灼长期辗转漂泊于四川各地，岁末除夕之际，见民间换桃符的迎新年俗，触景生情写下这组感怀诗，本诗是组诗的开篇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