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李相之观溪涨二首 其二

风声随雨急,水势满川黄。
巨舰困澎湃,穷阎悲混茫。
为鱼怀洛汭,揵竹谢宣防。
共徯阴云卷,冰轮替戾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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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伴着骤雨愈发急促,暴涨的洪水漫满河川,一片昏黄。
巨大的舰船都在汹涌波涛里困滞难行,偏远街巷的百姓为洪水漫入的茫茫水泽悲叹。
想起古人记载洪水肆虐时百姓将化为鱼的典故,人们插竹抢险,连传统的防洪工程都失去了作用。
众人一同期盼着阴云尽数散去,明月伴着风动云开的声响缓缓升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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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阎偏僻的里巷,此处指代居住在低洼偏远区域的平民百姓。
  • 洛汭古地名,洛水入黄河处,古籍中记载此处曾遭遇特大洪水,有民众将化为鱼的典故,此处代指洪水肆虐的境况。
  • 揵竹揵通“楗”,指用竹木填塞堤坝决口的民间防洪抢险措施。
  • 宣防原是汉代官方修筑的大型防洪工程名称,此处代指官方修建的堤岸防洪设施。
  • 徯出自古汉语,意为等待、期盼。
  • 冰轮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明月代称,以月的清冷圆转如冰轮得名。
  • 替戾冈出自《晋书》的谐音拟声典故,此处指风动云开、月亮升起时的响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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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南宋时期为数不多的直面洪涝灾害的写实唱和作品,开篇两句从听觉到视觉落笔,寥寥十字就勾勒出暴雨助涨洪水的雄浑又凶险的整体氛围。

中间两联由物及人,既写洪水势大到巨舰都难以通行的程度,更将笔触落到受灾的普通百姓身上,用多个经典典故层层递进,写出洪水冲毁防洪设施、民众流离失所的惨状,没有刻意渲染苦难却处处可见灾情的深重。

尾联笔锋一转,写所有受灾之人共同期盼云开雨霁、明月重临的心愿,将全诗沉郁的基调转向充满希望的落点,体现出诗人与民众同呼吸共命运的仁厚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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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适是南宋孝宗时期的重臣,也是著名的金石学家、文学家,这首诗作于江南夏季暴雨频发的时节。

当时连降多日暴雨引发溪流水势暴涨,友人李相之先创作了观溪涨的诗作,洪适依照原作的韵脚和作两首,这是第二首,诗作直面洪水灾害给民众带来的困苦,寄寓了深切的忧民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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