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谷熟

玉帛齐盟亦可寻,东风着面客尘侵。
隋堤望远人烟少,汴水流干辙迹深。
桃李不言应感旧,山川无主祇伤今。
遗民久厌腥膻苦,辟国谋乖负此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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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以玉帛订立的宋金盟约如今仍可寻见痕迹,东风吹拂面庞,旅途的尘埃纷纷侵人。
站在隋堤上向远处眺望,沿途人烟稀落,汴水早已流干,路上车辙的痕迹却格外深。
道旁的桃李默默无言,想来也感念旧日的繁华,山河如今没有故国的主人,只令人为当下的残破神伤。
沦陷区的遗民早已受尽金人统治的苦楚,当初朝廷谋国失当,辜负了百姓盼望恢复的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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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帛齐盟古代诸侯会盟时以玉帛作为礼仪信物,这里代指北宋与金朝曾经订立的和议盟约。
  • 隋堤隋炀帝时期开凿通济渠,沿渠两岸修筑的御道,后世统称隋堤,是汴河沿岸的标志性历史景观。
  • 汴水即汴河,北宋时期是连接都城汴梁与江南地区的核心漕运通道,宋室南渡之后逐渐淤塞干涸。
  • 遗民这里指沦陷在金朝统治区域内的原北宋百姓。
  • 腥膻原指游牧民族食用牛羊产生的腥臊气味,这里代指女真族建立的金朝的统治。
  • 谋乖谋划失当,这里指南宋朝廷早年应对局势决策失误,没能保住中原故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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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中原行旅怀古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行旅所见为线索,层层递进抒发沉郁厚重的家国之悲。

开篇从盟约旧迹起笔,点出时空变迁的沧桑感,接着以隋堤无人、汴水干涸两个极具辨识度的典型意象,勾勒出中原大地战后残破的全貌,无需刻意渲染,荒凉寥落之感已经扑面而来。后两联托物寄情,将原本无知无觉的桃李、山河都赋予了感旧伤今的情绪,把个人的行旅愁绪与时代的家国之痛完全融为一体。最后直接点出遗民的苦难与对南宋朝廷谋国失当的批判,情感真挚沉挚,没有空泛议论的弊病,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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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孝宗时期重臣洪适北上途经北宋旧地谷熟(今河南商丘虞城县境内)时创作的行旅感怀作品。

当时宋金南北对峙,中原故土沦陷已久,诗人一路行来目睹昔日北宋都城汴梁周边的富庶之地满目疮痍,抚今追昔,满含家国之痛写下这篇沉郁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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