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处有诗羡山居小隐之广而有拓地不可之叹

败叶翻风策策声,山根可掬石泉清。
东邻美荈久成坞,北陌新柑小筑城。
台在家边来更好,地连郭外得非荣。
曾楼纵目无穷景,安用垂涎杖屦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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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卷着枯叶翻飞,发出细碎的策策声响,山脚下的石泉清冽甘凉,伸手就可以掬起一捧。
东边邻人栽种的良种茶树早已长成连片的茶坞,北边路旁的新柑园围起护墙,像一座小巧的果城。
游赏的亭台建在居所近旁,往来休憩自然更加方便,地界连着城郭之外,难道不是一桩值得称许的美事?
登上层楼放眼远望,入目尽是无边的胜景,又何必心生艳羡,非要拄着拐杖四处奔走寻幽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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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策策象声词,这里形容风吹枯叶发出的细碎轻响。
  • 山根山脚,山的根部地带。
  • 荈原指采摘时间较晚的老茶,这里泛指品质优良的好茶。
  • 坞四周高、中间低的坡地园圃,这里指连片种植的茶园。
  • 曾楼即层楼,指多层的高楼,“曾”通“层”。
  • 杖屦手杖和鞋子,代指扶杖出游、漫步山野的行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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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章法排布极具层次感,开篇从听觉、视觉两个维度落笔,先写风翻败叶的清响,再写石泉可掬的清冽,寥寥十四字就勾勒出山居环境清寂雅致的底色,没有刻意渲染隐逸氛围,却已经把悠然的意趣烘托得十分饱满。

中间两联铺陈山居周边的风物与地利,茶坞连片、柑园如城,物产丰足的隐世生活画面感极强,再点出亭台近家、地连城郭的便利,把旁人山居小隐的种种妙处尽数铺展,也呼应了开篇的“羡”字。

尾联则笔锋陡然一转,跳出了“羡隐”的常规抒情逻辑,没有沉陷于无法拓地的遗憾,反而点出只要登高便能揽尽无边胜景,不必执着于四处游赏的旷达襟怀,让整首诗的立意跳出了普通隐逸诗作的窠臼,尽显宋诗独有的从容理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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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洪适晚年退居乡野时的抒怀作品。

洪适累官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晚年归隐后居于乡野,日常以山水诗文自娱。一日他读到描写山居小隐生活的诗作,十分羡慕那种自在开阔的隐居意趣,又转念想到自己没有多余的土地拓展隐居的园囿,便写下这首诗自遣,通篇没有郁结的怅惘,反而透出宋人特有的旷达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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