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卢约赏朝天菊不克往

暮节真无分,头风祇自知。
朝天虽有菊,向日不如葵。
久旱千株槁,深秋百草萎。
吾衰亦相类,饮兴谢东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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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年的时光我实在没有太多福分消受,头风病痛的苦楚只有我自己心知肚明。
朝天菊纵然是名贵的菊种,向阳倾慕的心意终究比不上始终向日的葵菜。
长久的旱情让千株花木都干枯憔悴,深秋风霜侵凌之下百草尽数萎靡衰颓。
我如今衰老的状态也和这萧瑟秋景相类,饮酒赏菊的兴致只能愧对东篱赏菊的雅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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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暮节既指农历九月重阳节前后的暮秋时节,也代指人的晚年阶段。
  • 头风古代对慢性头痛类疾病的统称,是古代文人十分常见的陈年旧疾。
  • 朝天菊宋代培育的名贵菊花品种,花头向上挺立,因此得名“朝天”。
  • 东篱化用陶渊明“采菊东篱下”的典故,后世常用来代指赏菊饮酒的文人雅集活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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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通篇以物喻人,托物抒怀,结构严整自然,毫无斧凿痕迹,是宋代文人日常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首联直接点出自己因病无法赴约的缘由,没有丝毫客套虚言,直白地道出衰年抱病的真实状态,情感质朴诚恳,毫无矫饰之感。颔联巧妙呼应“朝天菊”的名目,以菊和葵做对比,暗喻自己虽有慕向光明的心志,却因衰病缠身无法如向阳之葵一般始终顺遂舒展,暗含身不由己的淡淡怅惘。颈联铺陈深秋久旱的萧瑟景象,将周遭万物的萎槁和自身的衰颓形成同构对应,把个人的病痛放到广阔的秋景之中,放大了落寞松弛的闲居情绪。尾联收束到自身,以“饮兴谢东篱”作结,既委婉谢绝了友人的邀约,也暗合陶渊明归隐闲居的志趣,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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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金石学家洪适的晚年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盘洲文集》中。当时洪适闲居乡里,友人景卢邀约他一同观赏珍稀的朝天菊品种,洪适因身患头风旧疾无法赴约,便写下这首五言律诗寄赠友人。

洪适与景卢交谊深厚,二人常以诗文唱和往来,这首诗没有刻意雕琢辞藻,完全是即事抒怀的随性之作,贴合诗人晚年多病、看淡世俗荣利的人生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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