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忆九曲

新穿九曲望时霖,水到渠成病已侵。
见说小舟穿柳岸,那知清涨入桃林。
五旬药裹长经眼,几日荷花复赏心。
梦里亦知行乐处,老来尤更惜光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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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疏浚完九曲水景正盼望应时的甘霖,谁料水渠刚修筑完成,我就染上了疾病。
往日里我常划着小船穿过依依杨柳堤岸,哪里料到如今清澄的溪水已经漫入桃林深处。
五十天来我日日都要和药包药罐为伴,不知还要等上几日才能再去赏荷舒展心怀。
就连睡梦里我也清楚那些可以游赏行乐的好去处,人到老年之后就格外懂得珍惜余下的光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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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曲此处指作者居所附近亲手疏浚的曲折溪渠,是当地一处水景胜地。
  • 时霖应时而降的甘霖,也就是及时雨。
  • 清涨雨后清澈的溪水上涨,没有裹挟泥沙的澄澈水势。
  • 药裹装药的包裹,此处代指服药度日、与药物为伴的病中生活。
  • 赏心心情舒畅愉悦,此处指观赏美景获得的舒展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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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生活化的口吻叙事抒怀,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病中之人的遗憾与怅惘写得格外真切。开篇先点出事件缘起,新渠刚成却染病,期待与失落的反差瞬间立起全诗的情感基调。

中间两联从侧面落笔,不去直接写病中的痛苦,反而想象九曲水景如今的幽美模样:小舟穿柳,水漫桃林,荷风送香,越是描摹景致的鲜活可爱,就越能反衬出诗人卧病无法出游的遗憾。末联笔锋一转,从遗憾的情绪中跳脱出来,落到“老来尤更惜光阴”的人生感喟之上,将普通的记病忆景诗的格局瞬间拓宽,既有对游赏之乐的珍视,也暗含着对人生迟暮的通透体悟,情感温厚沉挚,是宋代闲适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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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洪适晚年退居乡里时期的作品。洪适累官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主政不久便辞官归隐,在鄱阳一带营建园林水景,九曲便是他居所附近亲手疏浚的一处溪渠景观。

这首诗作于九曲水景刚刚修筑完成之时,洪适本打算趁新渠初成泛舟游赏,却不料突然染病,数十日卧床服药,无法前往心仪的新景,便在病中写下这首忆念九曲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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